为首的老棋官笑：“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派几个人去找找，不妨事的。”

她示意丫鬟把东西放到案几上，瞧见裴珠对面的位置空着，不禁愣住：“凌人妹妹还没到吗？这都到比赛的时辰了……”

建康城里，人人都称赞长公主贤淑宽厚，把前妻的几个孩都培养成才。

她伸手了把裴珠的脸，柔声：“凌人勤奋有余，天资却不足。当上女国手的人，肯定是咱们阿难。”

崔老夫人眉锁，招来侍女询问，侍女却称崔凌人用过午膳就独自门，说是要去僻静的地方研究棋局，不许她们跟着打扰。

棋室里光影斑驳。

说着话，已经到了翠屏长轩。

好奇：“自打用过午膳，就没见过凌人，不知她现在何？”

司宝妆不以为意：“那丫一向勤奋，又喜争好胜，这个时候大约躲在哪个地方研究棋谱，不必为她担心。”

她负责这次选赛，见今日天气，特意带丫鬟去了解暑的酸梅冰糖和时令鲜果。

裴珠踏棋室，因为时辰尚早，就先翻起棋谱。

围棋如君，君重德。

她试探着推开门：“崔家妹妹？”

竹屋的房门是虚掩着的。

“找什么？”

崔老夫人冷着脸：“已经派人去找了，过会儿就到，急什么？”

她的睛里藏满温柔。

崔家人也都在场。

她垂眸。

“凌人棋艺妙，也许会成为女国手。”顾娴欣地望向自己的手帕，“虽非殿下亲生，殿下却把她培养得十分优秀，很为殿下长脸呢。”

只是她接崔家人的这段日，直觉长公主其实也没有多崔凌人。

无人应答。

照规矩，迟到的人是要取消资格的。

她踩到的是粘稠血渍，血渍一路往屏风底下蜿蜒，一人影，若隐若现地倒在屏风后，华贵的裙裾被血泊染成，她熟悉至极。

司宝妆笑了笑。

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裴珠有些意外。

裴珠左右闲着，更何况若是由她亲自找到竞争对手，也能传她大方的名。

顾燕婉轻蹙眉心：“一直等着也不是法，我带人亲自去找吧。”

又过了两刻钟，去找崔凌人的侍女陆续回来，都说没找到人。

裴珠穿过墙。

她合上棋谱，望向漏，已是开局的时辰了。

顾燕婉事很有章法，除了裴珠，又叫了园里的其他妹，分别去东西南北方向，专挑偏僻的抱厦、静室一类地方找人。

没过多久，棋官等人也陆续到场。

可崔家势大，哪怕众人心里有这般想法，也不敢说来。

裴珠翻完半卷棋谱，却还不见崔凌人到场。

顾燕婉摇着团扇缓步来。

她起，想了想又望向裴珠：“表妹可要一起？咱们对园比较熟，更容易找到人。”

她踏门槛，绕过竹帘了里间。

她这么说着，其他人却都无言。

墙尽，是一座幽静的小竹屋。

她盈盈一笑，跟上了顾燕婉。

木屐底下传来粘稠。

几位棋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