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回过神，不动声地收敛了表情：“慕虚荣，虚伪至极。”

是崔凌人的贴侍婢。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家主的表情：“除了膳，卑职瞧见裴姑娘帐中还有好些金珠宝贝玉钗首饰，想必都是别家郎君送的。”

陆玑好笑：“既然这么嫌弃，你还盯着人家看什么？玄策，你什么时候变得是心非了？我看你就是死鸭嘴。”

裴珠合上妆奁，边噙着浅笑。

不再被萧荣的谣言桎梏，建康城所有的郎君都知裴家姑娘冰清玉洁，一颗芳心也还没有住男人，因此各好东西都偷偷送去了她的营帐。

萧衡面无表情，仍旧盯着棋盘。

正暗暗开心时，有婢女叩门而来。

萧衡笑了。

他径直往今晚要住的帐篷走去。

黑白棋犬牙错。

就这样，还敢说不被女牵制情绪……

晚安鸭

“生气？”

他淡淡：“门玩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记住，大丈夫天立地，可以为家国动情，可以为先祖恸哭，但绝不能被女牵制情绪。”

夕如饶。

他落座，拿起一本书翻开。

他合上书，又摆起棋盘。

她朝裴珠恭敬地福了一礼：“给裴姑娘问安了！我家姑娘说，她那里有好戏可看，请您过去一同欣赏。”

……

他弯了弯角。

然而如今的裴珠，并不缺郎君献殷勤。

天已晚，帐中了几盏灯。

她面颊红，笑起来时光彩照人。

脑海中，浮现少女笑唤着九叔的模样。

看了两刻钟，却没能看上几页。

一旁的陆玑把他的表情尽收底，揶揄：“珠妹妹，其实也没有很差劲儿，对吧？”

萧衡踏帐篷。

他把玩着一颗玉棋，沉半晌，吩咐：“去给她送些膳。”

随从回来复命时，萧衡还在下棋。

他盯着棋盘，细细捻着一颗棋，随：“她可喜？”

此时，裴珠帐中。

裴珠吩咐枕星，把所有膳都送去给难民。

她独自坐在桌案前，喜地欣赏一件件金珠宝贝。

她抚摸着一只玉镯。

随从连忙去办。

明明是与自己对弈，却莫名下了裴珠步步为营的棋风。

这里的制滥造难以下咽，她那般喜富贵养的人儿，肯定是吃不惯的。

看样，是薛小满要倒霉了。

随从恭敬称是，余光偷偷瞟了萧衡的指尖。

他家主，分明就被裴姑娘牵制得死死的呀！

随从斗胆：“主可是……生气了？”

“都是我的……”

他远远看着，也不知怎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随从张：“回主话，裴姑娘收到了不少的膳。除了您，吴家、陈家等家族的公，也都给裴姑娘送了东西。有鲍鱼海参，还有仙客来的一整海陆宴席……”

主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可那枚白玉棋，却在他的指尖化作齑粉，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

崔凌人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