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

她着脸，正要回自己的院，想起裴珠的优雅从容，又忙换上温婉的表情，款款离开了游廊。

崔凌人冷哼，撩了撩一侧发辫，扭就走。

善良？

她盯着崔凌人的背影，脸上掠过狠戾。

任凭他观察微，也无法从裴珠上找到这两。

“于是我就拿石砸碎玉锁，再把碎片带回书房。正好那群小孩儿在玩捉迷藏，我就叫侍女把裴桃夭引到书房。本来一切都行得好好的，谁知……”

这样的女人，适宜纳后院。

她放下烛台，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枝。

没过多久，枕星端着茶来：“两位小女郎都睡着了，她们今儿受了好大的委屈，睡前还跟婢说，怕是给您添了麻烦。”

她叫枕星打来，仔细给裴桃夭净小脸。

跟她斗……

少女心底，滋生着不满和怨恨。

从前她跟着裴珠的时候，裴珠从来不敢骂她的。

她记得她家女郎，和顾家娘的情并不好，怎的想起和她下起棋来了？

裴珠淡淡一笑。

夜清幽。

崔凌人更加恼怒：“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小姑娘还委屈着，睛哭得红红，小手牵着她的袖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晚安安

薛小满……

崔凌人怒不可遏，转盯向薛小满：“这就是你想来的计谋？！”

薛小满不解：“那是什么？”

薛小满暗暗咬牙。

“不就仗着自己是崔家的嫡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念着九爷九爷，八字都没一撇的事，还真把自己当成萧家的女主了？我就盼着你将来嫁得不好，那我才快活呢！呸！”

她：“去请顾燕婉，就说我想与她手谈两局。”

她是个尤，是个又聪明又从容的尤。

裴珠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照常哄着她们吃了晚膳，又给了她们讲了几个小故事，才叫枕星带她们去睡觉。

她垂下：“崔，没能帮你达成所愿，对不起。”

她确实对小孩下手了，可她这么是为了谁？

她见今夜的裴珠有些古怪，没敢说什么，乖乖去请人了。

薛小满被撇在原地。

他目送裴珠远去。

她跟在她后多年，只学会了势力和虚荣，真正的心机手段，却是半儿也不曾学会。

薛小满难堪：“我原本打算把金项圈放裴桃夭的寝卧，好给她安排一个盗窃的罪名。半路上，我突然灵机一动，觉得毁掉玉锁再栽赃她，效果会更好。

游廊。

大方？

看闹的人都散了。

枕星愣了愣。

少女背影窈窕步态纤妙，石榴红的罗襦裙在风中翩然翻飞，她连走路的姿态都优雅风到极致。

她拿起牡丹赏玩，丹凤中透着玩味。

……

她面上却只能赔着笑脸：“崔说的是，我记下了。”

薛小满唯唯诺诺：“崔，对不起……”

她擎着青铜烛台，安静地走到窗下。

她狠狠啐了一。

崔凌人冷笑：“对不起什么？”

……

不过……

萧衡看他一。

“我生气的，是你对小孩下手！”崔凌人语速极快，“我和裴珠斗，是我和她的事，你把她妹妹掺和来什么？！我瞧不起对小孩下手的人，你给我记牢了！”

裴珠带着两个幼妹，回到了湘妃苑。

崔凌人没有谢她不说，还要骂她……

“咔嚓”一声响，裴珠剪掉了一朵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