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她熟悉至极。

萧衡疾驰而来。

萧衡顿了顿，敷衍：“自是来救你的。抓你的恶人现在何，带我去找他们。”

她拼尽全力，也不知游了多久。

不等她们回过神，裴珠恰似一尾鱼，轻快地跃了中。

幼时喜游山玩，她是懂的。

白袍老人盯着她。

裴珠瞅着一名白袍老者拿起火把，似乎是打算燃这座神殿，好送她“回天上”，连忙了声“且慢”。

夜风清幽，林木萧萧。

在山里颠簸了那么久，又没了金钗挽发，少女看起来则矣，却到底是狼狈的。

月光皎洁。

接下来的纵火杀人不是犯罪，而是一场祭祀神明的狂。

裴珠不敢回。

她径直潜底，无视面上传来的惊呼声，以最快的速度往上游而去。

他竟亲自来找她了……

原来这突如其来的灾厄，不过是一场有预谋的博弈。

神殿附近，应是有河的。

裴珠朝他伸手，不答反问：“金钗和木屐呢？”

萧衡沉默。

裴珠坐在河岸边，透过河面倒影，看见那几个白袍妇人提着灯站在自己后，俨然一副严密看守的模样。

脚丫搅动河，打碎了河面倒影。

裴珠抿了抿苍白的：“你不是来救我的？”

妇人们痴痴看着。

什么都知。

裴珠挑眉：“我沿途用金钗木屐了记号，指望朝廷的军队跟着记号来救我。你既不是跟着记号来的，那是如何发现我的？重山叠嶂，想在这里找人，很难吧？”

大约觉得神女就该净净地回天上，老人喊来几名白袍妇人，叫她们带她去神殿后面的河沐浴梳。

她失踪这么久了，仍旧没有人来找她。

原来这看似光风霁月的男人……

直到力用尽意识模糊，她才气吁吁地趴到岸边。

他勒住缰绳停在裴珠跟前，朝四周看了几，像是没找到期望的东西，才转向浑透的少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只闪烁着微弱萤光的蝴蝶，正停留在她的袖角上。

除了阿娘，这世上无人她，也无人救她。

若能借着沐浴之名，从河中逃跑……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风光，不过是在充当这个人钓鱼的饵。

随着歌舞接近尾声，上百名白袍人有条不紊地退神殿。

她不是蠢人，安静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她下车的时候，听见了声。

建康城那么，朝廷甚至很可能本就没发现她不见了。

她盯着火把，心急如焚。

她指望不上朝廷的军队，也指望不上虚无缥缈的神明，她的命运在自己的手里，她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裴珠嗅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香，若有所般看向自己的袖角。

她回，朝几个妇人嫣然一笑。

神殿后方，河清澈。

裴珠悄悄松了气。

她吃力地爬上岸，歇了片刻，就看见不远火把如游龙，一队兵正疾驰而来，是朝廷的军队。

她故作委屈：“自打我来到人间，便沾染上了人间俗气。可否容我沐浴更衣洗去尘埃，再返回天上？”

边的白衣少女容，笑起来时宛如神明。

萧衡像是着急去什么，眉梢角掠过不耐烦，语速很快：“什么金钗木屐？”

裴珠心情复杂了片刻，随即哑着嗓呼喊：“玄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