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在洼的倒影时，她轻轻一笑。角那疤是姊姊的，细长的眉也不是自己的，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麽样。

白发，三只，粉sE和绿sE的睛。

究竟什麽是才是重要的呢？蒋桥想。

「您要现时可以说一声吗？」

痛苦或快乐的记忆不再刻，像其他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

想起什麽？她猛地抬。

「杀掉我的方法，只有那位神才得到。」

蒋桥其实并不喜祂，尽祂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被C控、改变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神现的场合大多是她狼狈不堪的时候。

为了避免各意外，调查员的通讯都藏在隐密的位置，耳机也是经由改造，至少外表看不有。

对於归零，对於蒋桥中的神，林不语并没有几分敬畏。

这是好事吗？蒋桥望着前环绕着的山。

和指导员描述的一样。

「心血来cHa0。」

「如果你的神更喜我，多过於你怎麽办？」他突然开说。

透过蒋桥透明的影，林不语看见了她後的那位异闻。

难怪即使在看见和记忆截然不同的村，她也没有Ai憎或怀念。

「对你来说是神，对我来说不是。」

为什麽突然回来这里？

心情不好？

但创生，是从哪知的？

他想着有什麽方法能让祂现，甚至愿意替自己抹去蒋桥。

这些年里，神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是纵然有疑惑，也不能在当下开，让蒋桥知他并不是一个人，这风险太大。

我要走你上那些情绪波动烈的瞬间，很有意思呢。

「这我就不知啦。」

「那为什麽，祂明明在你後，你却不知呢？」

「神如果有求必应还会是神吗？」蒋桥笑着问林不语。

也是，毕竟洪把一切都淹没了。

「我当然知。」

重新活过一次，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她在村活过的十几年就像梦一般。

你恨我吗？那次可是你说什麽都能给我的喔。

某年初，她想回村祭拜她的姊妹。

我以为你是想起什麽了……那次的工作我应该得还不错才对。

原本是这样想的，但蒋桥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凭着记忆来到童年时待过的老榕树下，附近却没有熟悉的田和屋。

「呵，你在说笑？」

三年前的蒋桥还没有被记录到才对。

难得生这怅然若失的情绪，蒋桥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当然不行。她听见神这麽说，不用抬也能知，神此刻的表情铁定是戏谑的，这样的神情她见了好多遍。

「怎麽叫祂来？」

她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风得她眯起了。

一片沉默中，蒋桥睁开，她像是赢的胜利般的微笑。

祂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从前大概是活下去，但现在她只要靠实现他人的心愿就拥有长得近乎没有尽的寿命。

得让自己看起来於弱势的位置，在谈判才更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