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肃看了他很久，点tou说好，我送你回家。谢承笑了笑，没反驳，虽然他不觉得那里算家，但至少是母亲留给他的安shen之chu1。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也只有那里可以立足。

想到母亲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有些难过，与一般人的思念又有些不同，他其实很怕想起过去的事，害怕从那些被他忽略的过往中看到怨恨。

好在江照月是个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离开长歌门时孑然一shen，离开他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犹豫。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那居然是谢承唯一一次看到母亲的yan泪。

如果有机会，他其实想问，后悔吗，后悔为了一个luan臣贼子断送本该功成名就的一生吗，后悔为了他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卑躬屈膝吗？

至少在父亲曾经的规划中，他该走的是青云路，zuo一个弄臣，权臣，总之zuo个对他有用的人。

他没有痛痛快快地闯dang过江湖，不知dao乘云踏浪是什么gan觉，但他和这些人纠缠在一chu1，又觉得也没什么特别。

男人的劣xing并不会因为是侠客还是浪子有什么区别，他甚至不需要去构建什么谎言，他们会自己编制足够的理由，他什么都不必去zuo。

于是他对这个江湖也失了兴趣，愈发想寻点刺激的事zuo，命悬一线又如何呢，总归他这条命是捡来的，他不仅要活，还要过得比谁都自在。

他不需要活得长长久久，只求一个痛快。

所以说他一点都不像谢简的老谋shen算，而是难得地从江照月那里继承到了一点孤勇。就算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错事又怎样呢，他无愧，无悔，自得其乐且心安理得。

他在ba陵又停留了几天，程肃说既然来了他的地盘，总该带他好好玩一玩。虽然他们一整日都耗在床榻间，但事后程肃为他rouan推拿许久，第二天只残留了一点酸ruan，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折腾的几乎下不来床。

“你有这样的手艺，早先怎么不拿chu来？”

谢承眯着yan睛看他，程肃抓了抓自己脑后的辫子，略圆的yan睛笑起来，和yan角的纹路一同微微扬起，半跪在他面前替他绑好靴子的系带。

“才学的，你喜huan，我天天都给你an。”

谢承摇摇tou，回dao：“你这报酬我可付不起，程大哥，你还是留着力气，去哄别人吧。”

程肃凑上来亲他，谢承偏着tou躲，被an住了用胡茬蹭了一通，才扶着他起来穿外衫。

他早些时候带chu来的衣wu，都被杨淞声糟蹋的穿不得了，也不知丢在了哪条路上。如今留下这些，都是an着他的喜好，风liu轻薄。他肤se极白，穿什么颜se都chu挑，往日他穿得繁复，瞧着矜贵不容亵渎，如今艳se过nong1，几乎成了妖冶。

程肃看着他发怔，他还tou一回见谢承这样打扮，好看自然是好看的，让人恨不得立刻将他藏起来，再慢慢赏玩。谢承束好了发，见程肃还愣在那里，用脚尖踢了踢他，怎么，看傻了？

程肃闷不zuo声地翻找起来，终于从那堆衣wu里翻chu件素se披风，将他兜tou罩了进去。

外面冷，他听见自己压抑的声音，绷着下颌绑披风的系带，虽然上面也用绣线gun了许多hua纹，在yang光下泛chu麟麟的光，但总比方才那般引人注目要好得多。

他最好一辈子都藏在院子里，谁也看不见才好。

程肃咬了咬she2尖，疼痛和血气让他冷静，他忍不住摸着葫芦喝了口酒，伤口被酒水激得生疼，他终于清醒了。

谢承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又坐回镜边将tou发打散重新梳过，用一枝桃hua似的簪子松松缠了两鬓挽在脑后，银枝玉rui，别有一番风liu。

程肃握了握拳，克制着自己折下那枝hua的冲动，就算他心知肚明，在看到谢承shen上带着过于明显属于别人的东西时，又会觉得嫉妒。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