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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紧锁,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谢承抬头冲着他笑,他脸色惨白,嘴角沾了血,红的惑人。
冷而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引得人蠢蠢欲动。
“不愧是阑风长雨,既然看出来了,那还请前辈做个主。”
杨淞声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晏琢和谢承这短暂的一个照面发生了什么,但晏琢的表情,阴冷又压抑,是十分明显的动怒。
“师父,他是江——”
“住口!”晏琢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扣住谢承下颌,将他拽的向前又跌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他膝头又被拂去,“他不配!”
为验证心中所想,他俯下身,贴近谢承颈侧,嗅了两下。方才那一摔,谢承身上的伤口绷开,又开始渗血,血气浓郁,带着一点甜腻的味道。
一股难以控制的躁动在心口鼓动起来。
他立刻松了手,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他推的摔倒,谢承向后撑了一下,坐在地上仰起头,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谢简老狗,果然只能生出你这么个废物。”
谢承大笑回道:“尽管带我回去,想来你也不在乎师门出些乱伦苟且的事。”
晏琢情绪受不得激,立时出手向他脖颈,充满裂石之意的一击却在半空被一支精铁笔拦住,晏琢眼底泛红,看清是沈兰摧后,僵持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你不能杀他。”
杨淞声已在这时将他扶了起来,谢承有恃无恐,晏琢撤手之后,神色渐渐缓和,却又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江照月自逐出门,与长歌门再无关联,如果知道她的儿子要靠爬床来活命,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谢承抿了抿唇,这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想的问题,为了父亲,为了他,值得吗,放弃曾经的一切,孑然一身踏入那个泥沼,她后悔吗?
但他不快活,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好过,立刻反唇相讥:“比不得您,我要同师兄亲近,你又能如何,总之我是不要脸面的人。”
“就算是您,能保证不会失控吗?”
杨淞声拍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些,晏琢的脾气上来,要杀人谁都拦不住,若是连沈兰摧都一并得罪了,他今天就是豁出命,也不可能在晏琢手下抢人。
晏琢这一会看起来又恢复了从容,仿佛方才的失控都是错觉,他转了转茶杯,轻蔑地看着谢承。
“我问过江照月一句话,师门深恩,何以为报?”
“可惜她宁可自废武功,也不肯留下,她这样固执,师父那句珍重自身,想来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谢承的脸色变了,他知道母亲离开长歌必然付出代价,二十年努力付诸流水。如果这是师门处置,他没资格有怨言,现在晏琢却说,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他那时几岁?七岁?谁能想到一个孩子,会刻意隐瞒消息,又问出那样诛心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