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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手掌上方,歪头笑了笑。
分明是不堪场面,他的笑容却与那天谷口时相见一模一样,充满天真的欢喜。
他的手停在半空,离楚霄的掌心还有一点点距离,楚霄的心突然就空了一大块下去。
楚霄的手抖了一下,被谢承瞧见,他又向前踏了一步,几乎逼到楚霄面前。
每一个交颈的夜晚,他都埋在谢承脖颈间,贪恋着那股冷而甜的香气。谢承一靠近,他就能闻到,如今混合着浓烈的情事气息,麝腥味扑面而来。
他猛地转过头,压着嗓子干呕了两声,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
谢承站在那,不见半点羞恼,反而笑意愈发明艳。他满身斑驳指印齿痕,有几处见了血,透着鲜红的颜色。曾经被他刻意忽略的,不肯提起的过去,就这样摊开在他面前。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过往,在谢承对他示好时,就出现过的痕迹,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自欺欺人。被强行遗忘的画面忽地清晰,靠在他怀中时后颈的吻痕,为他倒茶时小臂的齿印,以及那些总是无法彻底消失的淤青。
他不问,不代表真的一无所知。
楚霄胸口仿佛梗了一块石头,他握着剑,神情却比任何人都要惨淡,他心中还存着一点期盼,眼中余了一点光,哑着嗓子问他:“是他强迫你?”
只要你说是。
他就能够把这场梦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谢承的手指在他掌心点了一下,他的指尖带着点湿意,楚霄缩了一下,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我自愿的。”
楚霄的脸色黯淡下去,他抿了抿唇,压下翻涌的血气,他不该再纠缠下去了,世间情爱,或许有痛有恨,但不该是这样荒唐的模样。这一刻他想逃,又心中茫茫,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口中却不经思索地追问:“为什么?”
杨沛的笑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他走到谢承身后,为他搭上一件外衫,青色绘羽,一件过于明显的,属于长歌门的衣袍。
“你不如问问他,还有几个男人。”他的手从身侧滑到谢承身后,沾了满手精水粘液,当着楚霄的面又抹在谢承脸上,唇上,“没吃饱,不如我们一起啊?”
“住口!”楚霄咬着牙,几乎挤出来的声音。他清修多年,哪怕与谢承朝夕相处,也不过是床笫间亲昵私语,何时听过这些露骨下流的话,
谢承这次笑出声来,楚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承,轻蔑,嘲讽,都混合在他的笑容里。
他说不出话,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道长,你说爱我,都是骗人的吗?”
“我没有!”他嗓音嘶哑,说不出是痛是恨,“为什么……要骗我?”
谢承挑了挑眉,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上面甚至还有一个齿痕。
“我可没有骗你,我没有说过,只爱你一人这样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