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面的时候，他没有露出惊恐，而是咳嗽两声，对着杨淞声笑了出来。

“你恨我吗……？”

不是质问，而是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比山盟海誓还要真挚，谢承的双眼还挂着一点水珠，眼角微红，杨淞声几乎有种错觉，谢承问得是你爱我吗？

他迅速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袖口还沾着水，他被嫉妒冲昏了头，但现在已然找回部分理智。

“是……我爱你。”

谢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期待尽数消失，恹恹地回了声：“哦。”

敷衍又冷淡。

杨淞声还不能够明白谢承的想法，他在渴望什么，是恨么？随后又推翻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一心求死，怎么会有人期待恨意？

他只当谢承对他的感情依旧质疑，毕竟自己刚刚才险些伤害他，当下也不再辩解，闷不做声地拢过他的长发，手指插入打散，耐心地清洗起来。

不知何时起，谢承身上的清苦药味被甜而冷的香气覆盖，像新雪下的桃花，勾人却清冽。他把人抱回床上，埋在谢承颈间，几分贪婪。

谢承任由他抱着，喉咙里还残留着一点痒，但不算什么，比起旧疾发作他可以完全忽视掉这点不适。杨淞声开始吮他的颈侧，含着一小块皮肉舔舐，他爱咬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谢承吸了口气，觉得这一下格外的重，紧接着是刺痛和麻痒，大约是出血了。

他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也很容易受伤，不用看就知道那里已经惨不忍睹，除过伤口还有大片的淤青和吻痕。

杨淞声一手搂着他，一手压在他喉间，呼吸略有不畅，但他没有动，只是温顺的闭上了眼睛。掌心的力道忽轻忽重，他能感觉到杨淞声内心的挣扎，他每一次亲吻，都愈发不舍，但看到那些痕迹，又难以克制地嫉妒。

人就是这样矛盾，送到面前的不肯珍惜，对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期待，得不到回应又会不甘，反反复复求而不得，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承颈间浮起一圈掐痕，他并没有太用力，但此时还是有些慌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从眉心缓缓亲到嘴唇。

谢承抚着那道痕迹，一点微光在眼中闪动，是被他压下的疯狂，他抖着嗓子，满含期待地问：“你恨我吗？”

杨淞声泄气般笑了，他跌坐在一旁，苦笑两声，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谢承的伤口。先是摇了摇头，又发狠地掐住他的脖颈，谢承呼吸一滞，眼神却愈发的亮。

“是……我恨不得，杀了你。”

这样你就会乖乖听话，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那张妖冶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双眼隐隐见了血丝，杨淞声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不顾谢承正在剧烈地咳嗽喘息，重新把人狠狠压倒在床铺间。

“这样你会听话一点吗？”他低笑着，手指轻柔地拂过散乱的发丝，眼中深情依旧，却带上几分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