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写吗？」她问。

但他最终只是装作没听见，低翻过一页考卷，在角落写下一行字：

他不知这句话该写给谁，也不知，自己还要用几次汗的动作，才能把那些想说的话藏起来。

那几句话在沈川耳里像细针，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耐心。

「怎麽这麽问？」顾行之把视线抬起，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真的是个好奇怪的人呐。他这样给她下了定论。

顾行之盯着纸张，笔停在空白。他的声音低了些，「有些事，不是因为放下了才写得来，是因为一直都没说，才只能用写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不会在意什麽社团、不会想知谁去了哪里。但当林知夏和顾行之并肩现在自习区时，他还是忍不住撑着下，假装在看讲义，耳朵却停不下来地偷听。

之後社团活动的时间，他还是乖乖的打球打到累得无法思考算了。

他明知自己没理由介意，却还是想走上前，随便找个话题加对话，起码在他们中间捣个也可以。

那天的社课结束後，顾行之没有上离开，而是慢慢整理着书包。他似乎等着她一起走，但没像往常那样主动开话题，只静静地等着。

林知夏一怔，第一次从他中听见这带着重量的回答。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前的顾行之不太一样。不是总是微笑着的、总是得T应对的那一个顾行之。

他听完这句话，笑了。

「你要写什麽？」林知夏轻声问顾行之。

「你不是很擅长这类题目吗？」

她本想选个不太显的位置，但对方像是早有预，在她还没开前就自然地拍了拍旁边那张椅，像是在说：坐这里吧，我帮你留的。

「我还没想好。」

「才不要。」她笑，「我没你这麽勇敢。」

像是意识到顾行之的异状，林知夏忽然说。

另一边，沈川在图书馆坐到傍晚。

当社长讲解完作业方向後，社团气氛一度陷安静。大家低沉思，有的已经开始动笔，有的还在犹豫。

「还不知。」他语气没什麽起伏，甚至少了往常那轻松的调。

顾行之笑了来：「所以，对你来说是变好了还是变糟了？」他没有正面回应，但好奇着她的想法。

她笑了一下，在他旁坐下。

「擅长写来，不代表擅长面对啊。」

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翻着资料。

「会吧。」他笑了笑，「我觉得有些话，如果不在纸上写一次，可能这辈都不会被听见了。」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不定连自己都不会意识到。」

「还不错啦，等下次社课你也要念来喔。」

今日的主题是「写一封给过去自己的信」，引导式提问写得很T，像是要挖掘一内心不愿碰的柔。

「你刚刚写的那段很bAng。」林知夏说。

她了，低下开始动笔。

「我觉得你好像跟平常不一样，所以想问你一下。」

「如果不是我先开始写的，是不是就不会那麽难了？」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