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遇到白大反，家人难得情绪波动这么明显，他伸手拍拍云沐，又用那“施主我看你今日印堂发黑”的语气，给自己讲了持风那一香的呆滞与舞剑看完这把过份活泼的表现。

他不知怎么回答云沐，方才确实是想过如果是自己怎么理藏剑万灵上来拧自己螺丝，但从持风上门来约那天起，自己就真的再没想过这次要是站在云沐和竹霖后，这比赛会不会更顺利。

霸刀的声音贴在耳边，和呼一起过耳畔的肌肤，温柔得让人战栗。

从门到现在他气势最足的是这句话，云沐抬眸看他。舞剑明显已经激动了，偏生又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压抑才没说得更难听。

“我觉得这个你可能不好理，虽然气段你是死过一次有了经验，可是对面……舞剑你怎么回事，什么实力啊这节骨还走神。”

下来时云沐对竹霖说的第一句话：“完了一伤害没隔到，待会不会有人原地开这霸刀会不会玩吧？”

舞剑下意识从云沐怀里抬去看他，那人温和的神里又藏着不明所以的晦涩，还是和一年前一样让人看不懂。

大势已去啊。

“明天你们两都比是吧，别我了，加油。”

“想想办法，霸刀。”

不是说什么经百战吗，唐门偷亲还被发现了他也不嫌丢人。

“我？那可是儿，你敢我不敢。”

“为什么不是你想想办法呢丐太。”

可是……

和尚摇走开了，云沐心想这劫数还是人祸我自有定论，前几天某人还说给自己当武学指导现在自己先当上了？也行吧。

即使早知结局，也不可能“没什么遗憾”。

“你今天……你……”

“唉，劫数啊劫数。”

所以云沐这么问的时候舞剑确实被吓到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这段时间再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这段时间一直想着的是怎么让持风活下来，连持风都倒了的话剩下那个群侠又能有什么作用。

他好像已经忘记云沐每次吻上自己，不到窒息都不会放开的那霸是什么觉，这会儿记忆复苏了却是冷不丁地想起前日自己迷迷糊糊时落在额角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像是怕亵渎了什么珍宝一样。

他伸手拉住舞剑，和过去一样将他拽到自己边来，舞剑也不知是还在想另一件事走神或者原本就没打算反抗，任凭云沐无限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像昔日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人看不到的地方那些超越队友关系的更为亲密的举止。

如果今天……

“我不会……”他挣扎一下换了个更加能说服两个人的理由，“规则摆在那里，我

“没有，你别说了，念念叨叨的，这些我都清楚了，说白了，也不是我不清楚。”

实际上第一把输了之后云沐心里就知不好，姑娘张得手中卷轴都掉了下来，竹霖边叹气边帮着捡，安没事没事，眉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云沐耸耸肩，顺着他说你清楚就你清楚，可是你队里那三个……

就到这里了。

他从他眸中看到满是不甘的愤怒和惋惜，却不知为什么这两情绪居然能合在一。

云沐当时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话不可能说得来，毕竟竹霖还有力挽狂澜的心，他又看一飘云凌，俊秀的气纯对他个有些歉意的笑。

“你想我答你什么，舞剑。”

说话，他沉默着走过去对云沐伸手，霸刀弟毫不意外地一挑眉，顺势就将对阵表给了他，比起前些日标注还更为详细了些，思路也清晰简单更多，一看就知是为了队里那三个新人的所以省了许多模糊不清的步骤。他一行行读过去却觉得恍惚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那些彻夜无法眠的晚上，和云沐争吵。最后又坐到一起继续为第二日比赛准备的日。

输得太难看了云沐，你怎么能输得这么难看。

也许是因为云沐说过无论如何不想丢下竹霖，又也许是因为持风他太定地说，舞剑你陪我。

“嗯？”

“呃……”

“先别我怎么练他们，你……”

他看着面前咬着瞪自己的舞剑，那人的睛总是藏不住事，千言万语都写里。他看到那人的不甘和不安，比自己之前的焦虑更甚。

竹霖脸：“那刚才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为什么女娲献祭，我以为这个缴械死不了’？”

云沐赶转去安几句自家治疗顺带谢，人家到底是来救场的总不能苛责，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技不如人，反正早就预料到结果的事也没什么好遗憾。

“想听我说输这么难看是因为没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