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消息不会尴尬，不知回什么，可以想一想再回，虽然我爸的回复向来冷漠。

他夹了一条，递到我嘴边。

我听完了胖四的诉苦一直在笑，笑的时候发现另一个瘦四对胖了同病相怜的表情。

我往后靠了。

我很不习惯，我和他睡了两年半，突然分开睡当然不习惯，我一直失眠。

每次他一打完电话，我就能给我爸发消息了。

但电话接通以后，我就发现我们说不上几句话了。

他不烟，练长跑的，需要肺活量。

我：【我同学说的】

【嗯】

聊天已经结束了吗？

一个人在新环境容易到孤独，不论边有没有熟悉的面孔，每到晚上，我都会疯狂想我爸，总觉得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我：【猪是不是涨价了？】

【好】

我一有空就拿着手机抓发——苗助长，我实在不知自己该回什么，又不甘心聊天就这么断了。

我和我爸都不是话多的人，他不啰嗦，我也不活泼，我们平时的更多建立在日常所需上——帮我拿下纸巾，有吗，鞋了，衣服还没吗，吃不吃夜宵，这一类的。

两地分居首先就没了日常，简单问了在嘛忙不忙吃了没，再挑不必须要讲的事情。

我：“……”

我想和他一起睡。

他俩肯定能成为朋友。

这

但我不喜抱怨，在报喜不报忧的前提下，可以借鉴的内容就少了很多。

【不忙】

和聊天那当然是滔滔不绝，军训多痛苦，学校伙多不合胃，衣服洗不净，连拉屎稀了一都要汇报，一个粘人，一个唠叨，半个小时都打不完。

我想他的味，想他轻轻的鼾声，我甚至想走读，可中得上晚自习，而且我住厂里，我爸肯定想买房。

爸：【少心这些，好好念书】

爸：【多吃】

我赶回：【空心菜豆腐蘑菇炒炸】

可挂完电话我还想他。

我：【吃什么了？】

说实话我很烦他，我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并没有人邀请他。

沉默之后，只能挂电话。

我开始给我爸发消息。

等了两分钟。

去了。

爸：【就那样】

我赶切备忘录看了看。

有个胖四很难理解我们的行为。

靠！这个话题很有度的，可以从各菜市场猪价格聊到养猪的那些年再聊到我爸没有吃的童年，瘦四和聊了半个小时，为什么到我这只缩成两句话！

宿舍里一个瘦四和我一样给家里人打电话，每天都要打的，宿查完寝，拿个诺基亚翻盖机给他打。

学校禁止带手机，报的时候老师就说过，王俊杰的手机当场被没收了，我爸当时扫了我一，我假装没看见，不了了之。

晚上不军训，陈星和王俊杰就去打球，他俩打，我在篮球架下，拿帽遮着手机，一边切备忘录一边和我爸聊天。

好烦呐！

王俊杰没说什么，把四季豆夹自己嘴里。

爸：【你呢？】

【多吃，不用省】

我伸手在自己床上扒拉。

我：【今天忙不忙？】

可能都是走后门来的，想跟王俊杰组个队吧。

他是在压迫中长大的，他说自己初三的时候，他妈天天拿着掸站在他后着他学，住校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从来不打电话，不，他连手机都没有。

我：【嗯】

我怎么了？

爸：【你怎么了？有事说】

以前一扒拉就能“不小心”碰到我爸，现在扒拉到哪里都是床单，手边空落落的。

我：……

我经常能从他的聊天中获得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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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备忘录。

我还是跟王俊杰还有陈星玩得好，陈星经常帮我们望风。

“好贴心哦。”钟奕怪气。

爸：【白菜】

我想你了啊！

不在一起，看不到表情，受不到温，我才发现他真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