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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防备的样子看上去好脆弱。我吞吞口水,或许他从里到外,流淌的血液也都是灰蓝色。
我凑过去,轻轻抓着他的衣角,整张脸贴在他胳膊上:“哥,我怕。咱们别看了。”
盛翊烦躁地甩了甩胳膊,我撇撇嘴继续道:
“哥——”
啪。盛翊用另一只手锤我:“闭嘴,不看回自己屋里。”
我被他唬的一愣,只好求他把声音调低。自己待在屋里会更害怕的,笨蛋哥哥。我趁机环住盛翊的胳膊,鼻子嘴巴狠狠蹭他青涩的肱二头肌。
盛翊没再搭理我,目光专注地看着电影。他似乎习惯了我的撒娇耍泼,我妈在的时候我经常黏在他身上,等我妈走了,他就把我从身上揭下来揍我。
虽然画面我没怎么看,但阴森的声音我还是记得一清二楚。果不其然地,半夜我又做噩梦了。
惊醒后我面对漆黑的房间发抖,拉开窗帘借着一点儿月光安神。从记事起我就经常梦魇,大多数时间只能缩在被窝里迷茫地等天色渐白。
啪嗒。隔壁灯突然亮起,我先是吓了一跳,恍惚地想起件事。对啊,我现在有哥了。
盛翊只穿内裤起夜去厕所,浑身附着层清秀的肌肉。我趴在床边看他门也不关地撒尿,意识瞬间就清醒了。我靠,我哥可真够大的。
我默默摸到身下比了比,对盛翊的崇拜立马更上一层楼。他撒完尿洗手回屋,我立马揣着枕头啪嗒跑过去敲门,他装睡不理我,我立马越敲越起劲了。
“疯了?”他最终忍无可忍地开门,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抓进房间:“非得把妈吵醒?”
我扫视一圈,熟悉的布局,陌生的摆件,这屋我好久没住了。
“哥。”我嘟囔:“我做噩梦了。”
盛翊闭了闭眼,忍着怒火质问我:“所以呢。”
“我害怕,想睡你这。”我踢掉鞋子,一脚跪上他的床,盛翊的屋里好凉快,被子也松松软软的,有我们家沐浴露的味道。
“我同意了吗?”他拧着眉毛把我的枕头扔下去:“你要么睡地板上。”
“那我就睡地板上。”我不顾木地板被空调吹得冰凉,晾着肚皮就往上面躺。盛翊无可奈何地踢我一脚,跨过我关灯上床。
盛翊的床很矮,我能看到他侧身冲着墙壁睡觉,优美的脊背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我哥,连后脑勺都那么漂亮。
盛翊睡觉并不老实,他翻来覆去,手掌忽然无意识地搭在床边垂下去。我恍惚间觉得这是某种施舍,小心翼翼地握上他的手指。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牵手。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肌肤相接的触感很好。他指尖泛凉,我忍不住轻轻攥了攥,竟然觉得心被什么填得饱胀。
我有哥了,多好。
“干什么。”他忽然手指一抽,哑着嗓子问道。那声音在浓稠的夜里像一注清水浇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