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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顺理成章地在松坠中落了绳,散开去。
终于,没了。
不知是不是心念作祟,发辫散了的那一刻,西宫慎本能看向了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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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想看看他会有多大的反应,会愤怒,会伤心,还是———
一滴水落到了西宫慎的手背上。
“....”
听君哭了。
明明只是敛着容,明明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这人就是哭了,一点征兆没有,让人想要安慰都找不准方向。
西宫慎没想过他会哭。
他面色淡淡,仿若无动于衷地看着,其实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甚至那眼泪掉下来,掉到自己手上时,他第一反应不过是看向屋内的顶。
人竟能哭得这样悄无声息。
许久,许久未见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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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似乎也是同自己亲密的时候,但这是那时哭,是因为想他。
侧面看去,那眼泪一点点聚集到眼中,聚到承不下了,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
西宫慎突然觉得自己动不了了,手就只能僵着,被动承载那落下来的泪。
会是什么味道呢?他看着手背上的泪,心思怪异。
涩的?
咸的?
还是...
那泪越落越多,前一滴干去,后一滴接下,他抽出插在穴中的指,不自觉坐远了些,在听君的背身之处,抬起手,舐了一下。
舌尖蹭过水泪,是一股清浅的腥味。他还想再感受些什么,水味已经散开了。
为什么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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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慎没说话,心中却想了许多。
因为孤散了你的发,因为孤触碰了所谓不该触碰的东西?
这便是你的底线吗?
他给你的一切就这样重要吗?
那孤呢?孤不是你主人吗?孤将你放在他身边,他便喜欢上了他,若是孤一开始便只将你留在孤身边,你能喜欢上孤吗?
覆在手背上的泪很快就干了。西宫慎来回翻看了几次,一点痕也没留下。
孤可以碰你身体的每一处,却不能碰有关他的一切。
可他是孤的孩子,是孤带大的孩子,他身上处处有孤的影子...你想他时,当真不会有想错的时候吗?
还是说,孤对你做什么时,你无意瞥见孤的身形,想到的是他?
想为听君拭泪,想为他辫上发间散落的辫,又或是说些温和的话,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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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慎沉默良久,想了良久,说出的却只有一句,“去洗洗吧。”
勉强有什么意思呢?
于听君而言是折磨,于他难道就不是吗?
他为何要答应这人以身赎罪的要求,又为何要提那二十九次?
在车厢里看到自己便发抖,叫他脱个衣还不情不愿,上山采果当他的面与西宫澈亲近,泉池也是,见着自己就避之不及,一点笑不分给他,都不知遮掩一二。
夜里流这样多的水,白日却与他疏远。
敬也好畏也罢,一切规矩都不过是他生分的借口,面上唤他主人,骨子里唾弃他的所为,反感却要接受,厌恶却要顺从,怕的不过是他生气,拿回施宇的所有,命他偿还所得。
可他再痛苦也不想收回自己予出的一切,因为这便是他爱着他的证明。
“主人?”
听君的声音打破了西宫慎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