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红，柳镇的人大都姓柳……”

旁边停着一辆八成新的广州本田，七八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有群殴的架势。中年人被踹了一脚，极力与人辩解，无奈这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一付打抱不平的样。

街面上吵吵闹闹的，一个近六十多岁的老人跌坐在地上，看他使劲地搓着膝盖，好象很痛苦的样。

张家大坝一建，柳河下就没了昔日的繁荣，一路走来，张一凡看到了很多因为无溉而荒废的农田。

本田车一走，老也不叫痛了，就自己爬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公路边传来一阵吵闹，“怎么，撞人了还想跑？今天不把事情清楚，别想离开柳镇。”

柳红洗完了布，又用力搓起了几件衣服。饱满的透着格衬衫的隙，随着双手不住地晃动。

柳红从后面拉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别过去，他们这是演戏。这个开车的恐怕又要被敲杠了。”

“他们这是在拦路打劫？”张一凡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

林林总总的店铺，除了那些关门的外，绝对不超过三十家。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令自己痛的问题，整个镇上，怎么没有旅店？

看来这个张家大坝工程，是县委县政府的一败笔，只是自己人微言轻，虽然当过一年的县长秘书，还是左右不了县委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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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巷里，他又发现一个哭笑不得的问题，镇上所有的厕所，都是朝路边搭建，没有门帘，也没有任何遮挡，一个木制的架成的坐便，架在粪缸上。

大街上争吵了这么久，派所就在前面，民警迟迟未到。最后开车的中年人，不得不以二千块钱私了了事。

“哎哟——”

刚才闲逛的时候，看到不少男女老少，大咧咧地将一脱，便坐在木架上，一边大便一边与人聊天，就连那些年轻的女孩也不例外。

听了柳红的话，张一凡还是觉得自己不宜面，也就在旁边远远看着事态的变化。

蔽，误以为是位三十来岁的妇女，没想到对方是位如此年轻的妈妈，乡镇的人结婚早，这现象很普遍，张一凡只得尴尬地笑笑。

看着这些人得意地拿着钱，走一家馆，张一凡看在里，暗暗地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

他原来没打算上去镇里，等潜伏几天，了解些情况之后再到镇政府正式上任，于是就与前这位少妇拉开了话题。

“我没撞他，是他跑到路中间，我一刹车他就倒了。不关我的事！”

由于张一凡是那看上去比较亲和的人，又斯斯文文，柳红对他颇好。“镇政府就在那面，你还是快去办你的事吧！“柳红指了指南边，提着洗好的衣服离开了。

“喂！你们想嘛，打人！还讲不讲理？”

柳红似乎很怕这些人，“小声，这些人都是镇里的二，这个老汉就是他们顾用的托。你一个外地人，还是不要这闲事，小心惹祸上。”

与柳红的谈话中，张一凡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整个柳镇不足一万人，镇上就只有三千不到，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很多年轻人都去沿海一带打工，镇里留下的大都是老弱残民和一些妇女。

柳镇实在太小，半个多小时，他就逛遍了整个镇区。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刚才这条街。

张一凡指着这条柳河：“我以前听说这条河很有名的，怎么就涸了呢？”看着脚下不足半米的，张一凡有些疑惑。

被撞倒的老人，唉哟唉哟地叫个不停，围观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上去扶他。张一凡从台阶上来，有便去掺扶老人的意思。

张一凡郁闷了，以前在县城，何时见到这壮观的场面？一个姑娘家光着坐在厕所里，居然还与路人打招呼着聊天？？？

既然是微服私访一个星期，镇政府自然不能去，只是这些天，该在哪里落脚？

“还不是上修张家大坝给闹的。”柳红说的是柳源正在兴建的张家大坝。张家大坝是县里新策划的一个旅游景，两年前开始兴建，目前还没有完工。

“敲杠？”张一凡的心顿时冷了半截。本来看到几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心中颇好。对这个被撞了的老人，也怜悯的。柳镇虽然穷，至少民风纯朴，至少不象大都市中那样，见到这样的事情，大都冷漠淡然，无动于衷，以至让肇事者逃之夭夭，逍遥法外。

“妈的，人都被撞成这样了，还这么哆嗦，打死你这狗日的。”

天渐渐黑了，张一凡走一条小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