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在他面颊的可怕纹路上亲了一。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彩的吻，仿佛是蝴蝶轻吻了一朵、蜻蜓在荷叶上轻，仿佛在小心翼翼地亲一只受伤白鸽的翅膀。

他见过自己毒发时候的样，鲜红的纹路遍布半张面孔，活像是地狱里面的恶鬼。到底多可怕？可怕到第一次毒发时候，吓疯了照顾自己长大的嬷嬷，可怕到刚刚那个小女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血红的纹路爬满了少年的半张脸，让他看上去有惊心动魄的邪异丽。

许久之后，大殿里面只剩下一只小动气吁吁的声音，像是累极了。

那极为可怕的，升腾而起的即将失去什么的觉，让少年麻木的心脏都仿佛传来了一针扎似的痛，那一痛扩大，慢慢地将他整个人吞噬。

有一位倒是想要去看看，却被边上的小太监拉住了，“你不要命了？听动静应该是动手了，一会儿和大总复命即可。”

刚刚还混的大殿，瞬间陷了一片死寂当中。

她朝他这边过来，动静不大，却第一时间惊动了少年。

少年几乎是沙哑着嗓音，“别看。”

但是或许那红鸠有兴奋的效果，被麻醉药药倒的少年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只是仰面躺在了地上，长发如同一般淌在地上，鲜血在他的下泅了一块。

她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甚至能够受到她的呼，他几乎是颤抖着闭上了睛，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还带着最后一的希冀，沙哑着嗓音，“别看。”

另外一个太监哪里是同情没那个小女，只是觉得第二次的女声不大像是小女的，闻言也觉得自己多心了，便没有再去查探。

系统的麻醉药大概有些镇定剂的作用，少年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少年扭过，吃力地开，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沙哑，“别看。”

可是那只小动顺着他的衣摆往上爬，拉开了他的手——

饶是曾经低贱如尘埃，他也从未尝过卑微的滋味，但是此时此刻，少年的内心升起来了大的惶恐。

一定吓坏她了。

求求你了，别看。

几乎是颤抖着，少年用仅存的力气抬起手指想要遮住自己的脸，不被她看到。

更不用说，他刚刚竟然想要杀掉她，他果然是个控制不住自己的丑陋怪。

少年惊慌地吃力抬手，颤抖

凭心而论，这样的少年怎么能算丑呢？

那小小的动静慢慢朝他靠近，他几乎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渐渐地扩散到全，几乎让他无法呼。

小女本来就是容妃娘娘特意安排的，死了便一薄棺葬了就是，何必去多闲事？

他尽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只是药效发挥得很好，他颤抖的手抬了好几次，都没能遮住那让人望而生厌的面容。

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妖怪，刚刚一定是为了安抚他吧，等到反应过来看到这么丑陋的他……

少年睁开了那双赤红的漂亮丹凤，正对上另外一双红彤彤圆溜溜的大睛，那双圆溜溜的大睛眨呀眨呀，就又红了。

解决了小女。

很丑陋吧？

可是小姑娘不听他的，捧着他的脸，又啾啾啾地在他面颊上恐怖的纹路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吻，像是一只小麻雀似的，发可的声音。

第一次，少年修长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