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场梦。

“我们去哪啊？”换了净的衣服，乔曦心情都清了不少。

光鲜亮丽，无忧无虑。

这是乔曦第一次听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他吃准了她的所有心思。

简单至极的行李。

她在心底笑着，让这大少爷等了快二十来分钟，只怕是不耐烦了。

脚下的步伐自动快了不少，走到车边，她敲了敲车窗，贺时鸣侧看了，开了车锁。

“好，你快，别想着怎么磨蹭。”

他觉得她可能真的是个傻的。

“好了好了，我教你怎么开好不好？”他用了极致溺的语气哄她，嘴角还压着笑意，解开安全带，俯过去，“你看那下面，用手把那个钮戳下去....嗯，然后再用手指把后面钮抬起来...”

他笑的东倒西歪，乔曦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他笑她。

不论怎样，此刻她要去赴约了。

仿佛把所有飘忽不定的心思一同洗去。

“去商场。”贺时鸣往市中心开去。

即使终有一天梦是要醒的，那也没关系。

少女的甜香盈满车内，是一颗刚刚成熟的白桃，还带着栀的纯。一嗅就知她洗了澡，还特意了香，贺时鸣也没拆穿她的心思，只是笑着去发车。

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买这件衣服的心情，回到宿舍时，她激动，兴奋，试了好多次，都不愿意脱下，仿佛穿上了这件衣服，就能像这个城市里其他漂亮的女孩一样。

从那以后，除了品牌送的衣服，她再也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

“哦...”

那年她接了人生中第一个广告，赚了一万，最后咬咬牙，把这件路过商场时透过橱窗看了无数遍的衣服带回了家。

贺时鸣愣住了，过了半秒，车内爆一声笑来。

他靠的很近，俯时挟裹着他惯用的香气，是一片让她迷路的丛林。

只觉得他若是真起一个女人来，又有谁能逃的掉呢？

她是第一个坐他的副驾驶，问他车门该怎么开的姑娘。

“你不准笑我！”

大概是太好的东西，有一个就足够了，要的太多太贪，往往只有失望而已。

乔曦了单元门，一就看见坐在车里的男人，车窗降下，一只手散漫的搭在上，指尖夹着细烟。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是真的快哭了。

“再见。”她用语对着空气说。

小区内的车位果然不好找，贺时鸣只得停在过上，“住几楼？”

即使是灰姑娘也能拥有十二钟之前的梦，那么她想短暂地拥有这个短暂的梦。

揿灭主灯前，她最后一次审视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

把那混着烟酒气味的大衣裙换下来，凑近闻了闻肤，她皱眉，又去简单的冲了澡。

贺时鸣笑的本停不下来，凤眸被笑意染亮，像跃的星辰。

下了车后，他说，别拿太多东西，都可以买新的。乔曦也没也没摇，只是一溜烟蹿了单元门。

乔曦慌的去拉车门，只想赶逃离现场，摸索了半天才发现一个窘到泪事实，只得又转过来求助男人，“七爷...这门怎么开啊...”

她带了化妆卸妆的，又拿了全护肤品，再加上几件穿在里面的衣服，一起用个大托特包装上。

“三楼。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

年久失修，墙角有了斑驳的痕迹。

和这里总是会再见的，但不知是多久，也许半年后，也许三个月，也许就一个月后。

一万块。她可以拿来很多事，但她却买了一件衣服。

洗完澡，乔曦特意挑了一件剪裁质地都很良的衬衫，下面是长款学院风百褶裙。外依旧罩着大衣，驼的，她买过最贵的一件。

“你怎么这么好玩？”

温的落在上，她有难得的清明。

人生那么长，那么苦，她至少要拥有一次梦的权利。

心里很难不生愧疚和空虚。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