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她不你。

本来不想以残缺之拖累她，但是自觉命不久矣，倒也无须再担忧。

“他之所以染气还能存活，全赖有次被大追逐，跌了血河之中，却差错发现血灵脉，才支撑到救他的大妖找到他。”

“族血河之下，藏着血灵脉这事情你也告诉我？”温蓉蓉顿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可南荣元奚知，南荣慎不是为他活到如今，就连这一次回来图东都城，也不是为他。

南荣元奚并没有说是谁，反正医师就那么几个，温蓉蓉很难从那张俊无俦的脸上，找什么真还是假，恨还是怒的情绪波动。

他将这个秘密守住，回来告诉了南荣元奚，为南荣元奚带回了他一直想要追查的事情方向。

他想说你为什么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南荣慎盯着地上的动的一颗小珠好久，才哑声说，“哥，我这条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啊。”

“他在白山庄的时候装疯不让人靠近，是医治他的人中，有人试图窥探他的神识。”

温蓉蓉没想到好消息来得这么快，南荣元奚才自己买了一次药，就急着把南荣慎推来了？

他为的是那一乾坤袋的血灵，他没有什么能给温蓉蓉，无以为报，所以想把自己的命赔给她。

他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死在温蓉蓉的边？

然后迈步了追风院。

南荣慎在白山庄之中装疯卖傻，是因为发现了血河的秘密，而他在疗伤期间，有人试图窥探他的神识，获知他的境遇。

“是谨言发现的，他说你情至纯至善，不是唯利是图之人，要我信你。”

这其实不难理解，他这个傻弟弟，明明与他毫无血缘，甚至不同族类，却因为少时他的几次回护，就对他死心塌地舍生忘死了这么多年。

可是南荣元奚闻言却浑震，看着南荣慎张了好几次嘴，却不知要问什么。

南荣元奚再没说一句话，抬袖遮了下脸，挡住那瞬间的扭曲，而后转，“我会同她说的。”

气的，不过是这个。

南荣元奚这一瞬间几乎是恨温蓉蓉的，恨她这么轻而易举，就抢走了自己的弟弟。

而且好消息还不止这些，温蓉蓉再度在平燕楼和南荣元奚聊起来，倒是比起上一次的胆战心惊，更多的是震惊。

南荣元奚最终也只是咬住自己的腮，久久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南荣慎却没有抬，心中翻山倒海般的难受，他哥哥，这么多年，只在他哥哥母亲死去的时候哭过。

南荣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样死气沉沉。

温蓉蓉无论于什么目的，这么多年也是真真切切的对他这傻弟弟好。

自己一个黄灵脉藏着掖着的，南荣元奚这么轻易就告诉她自己发现了血灵脉……

“你不要哥哥了吗。”

于是纵使削骨剃般的被啄，纵使断肢碎骨痛苦不堪，神志被气污染，自己难以分辨自己是人是畜，他至少听了她的，把这条命带回来了。

现如今莫说她想要成婚，便是她想要他的心，他也会亲手撕开膛，双手奉上。

“谨言……”南荣元奚面上无声爬过银白，自下颚落地成珠。

南荣慎好半晌，才摇了摇，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说，“不是的，是我想同她成婚，我想……死在她边。”

气的甚至都不是温蓉蓉，是他自己。纵使知这是最好的选择，南荣元奚也不想这样，南荣慎是他唯一不能作为换的人，在这个唯一里面，甚至不曾包括他自己。

稀不稀罕，当然是她说了算。

当初温蓉蓉说，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的时候，南荣慎还不知他欠她多少，直到生死边缘，打开了她给的储袋，南荣慎才知，自己这一生，都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