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愿意，她从来都有自己的鲜活。

屋里乌烟瘴气，甜酿也起了脾气，拍桌嗔：“明明就是你私心揣度人，牌桌看的是牌，什么时候你看我脸行事了？”

倒是有二三名年轻商客，七八个娘坐在一起，也算是闹。

甜酿听他满脏话，心气不过，将桌上银票都抱在自己怀中，个冷笑：“连个娘都玩不过，输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儿营生，早晚落街是正理。”

她连着好些日都浸在赌桌上，日夜颠倒，每日回到屋中，施少连又有时外，一连着几日两人都是寥寥数语而过。

甜酿被酒意一冲，已经是困倦之至，倚着阮阮肩，星半饧，媚态可人，正想要上楼去歇，众娘也是摇摇晃晃要散去歇息。

他看着她一，心中半是怒火，半是烟消云散。

也不知是哪个商客了主意，看着前的娘各有媚态，换了一副骰来，是：“不若来个新样，我们来掷骰，输一次……在座列位就脱一件衣裳，若是赢了，一粒金瓜。”

施少连赶来安抚，见她姿势豪迈，一脚立地，一脚踏在凳上，一条绛红的罗裙艳丽非常，手中着一沓银票，怀里还捧着些碎银，下是两抹淡青，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屑，眉却飞扬着。

喝的是最的金华酒，佐着风味小菜，令筒叮叮当当，各有输赢，半日下来，人人都喝得脸上泛红，微醺。

楼的酒有屠苏、香泉、玉酿、羊羔酒、金华酒、果酒、酿酒、酒……零零总总数十，每一样都能品咂不一样的滋味。

“你刚才那动作……明明就是要走牌，却是诓我？”客商憨厚，拍案而起，“你这娘心太多，故意设计害人，倒是要理论理论。”

后来便是他带着她在赌桌上玩，两人从来都有默契，若是两人一桌局，桌上其他人几无活路，后来他只陪着，在她耳边教她。

甜酿和娘们熟识之后，就少闷在屋里，将一众事情都抛之脑后，每日和阮阮到玩闹。

那商客五大三，看她形单薄，纤弱无助的模样，着袖就要来抓人搜，被边的下人齐齐拦住，骂骂咧咧喊起来。

施少连最擅长的是以小博大，给足了样甜，再一并讨回来。

甜酿学得很快。

玩的是押注，单凭运气论输赢，一过去，娘们嘻嘻哈哈摘首饰。

谁人上没个十件八件的首饰呢。

到甜酿

这日甜酿玩得人散，正要回去补眠，阮阮和一群娘在楼上招呼，要请“赌娘”来掷骰玩酒令。

甜酿的心比陪客消遣的娘，有时在旁侧看着，她能记赌桌上的样，也能学着揣人的心思，看得多了，也能看个端倪来，为人又谨慎大胆，旁人看着她默不作声，却不是一般娘玩玩闹闹的手法。

施少连冷看她胡天胡地，倒是不拘她。

她见施少连来，拗着脸庞，抓手中的银，秀眉一横，乜斜目，气势汹汹，艳无双：“是我赚的银。”

甜酿撇撇嘴：“愿赌服输，我两手清白，什么诈了？”

娘们看着桌上的金灿灿，捂着嘴笑：“官人这不是诓人么？就我们上这两件衣裳，还不够输几把的。”

甜酿最喜的是赌桌，年节里博弈最闹，除了打，还有骨牌、双陆、骰戏、吊、牌戏，娘们能为一粒金瓜玩上一整夜，客们一夜豪掷千金在赌桌上也是正常，通宵达旦，不知疲倦。

来人扔一把金瓜在桌上。

等她从一只珠钗慢慢往上翻腾，用一日一夜赚了西北客商千两银的时候，对家都红了：“哪有娘诈耍客人玩的？”

舞乐有盘鼓舞、长袖舞、西域舞、剑舞、南蛮舞、傀儡戏、影戏、骷髅戏，每一样都能让人连忘返。

施少连不能时时日日守着她，有事的时候便代下人们多注意着些，劝甜酿早些收手，不许惹事生非。

“若是不够，把你们上的钗环首饰都算上就是。”年轻客商扬眉，“这可是公平？”

甜酿上衣裳最多，首饰却最少，却也盯着桌上的骰和金瓜。

赌桌上的日也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