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正要上楼，见撞见屋主朱婆婆的房里钻个青衣白袜，僧帽佛珠的尼姑，甜酿知此人，是附近一个庵里人，惯走街串巷的，左右称之金婆，平日卖些符僧药之类，常来朱婆婆屋里取香油钱。

西泠桥边有不少巧房舍，边画舫聚集，住的娘不算少，那日吩咐甜酿来的女叫关芝芝，算是其中极有才华的一位。除去香料之外，甜酿也顺带着左邻右舍的妇人的绢帕汗巾去卖，起初集算少，后来娘们顺手拿画舫上的致茶送甜酿，谢她专来跑一趟，甜酿下次再来，都会回送娘们些有趣的小玩意，若是见娘们在一起下棋谱曲，读书对赋，也能站在一旁听一会。

去了。”

白日渐短，黑夜渐长，钱塘的冬日不甚冷，偶尔下场薄雪，西湖断桥一带景绝佳，男女争相踏雪赏梅，游人竟比平日还多些，甜酿和小云小玉去卖手的裘，竹编的小手炉，遮雪珠的纸扇，卖个大半日，这日赚的钱就带着妹两人去湖边肆里吃腾腾的羊杂汤，吃香的桂糖栗。

金婆向来媒，知楼上住的小娘是个独的，过往不知，但从两个妹妹嘴里，旁敲侧击，好歹能挖几句来。

她平生最恨尼姑，向来也不跟金婆搭腔，自顾自地上楼。

“这可是我夫家祖产，可值三百两银。”

有了孩，她才能安立命的勇气，不用浑浑噩噩在这家里，困到老死。

娘们见她不听懂听不懂，都会真心实意赞叹一声，知这忙碌奔波的年轻娘也是个风雅人，也觉得此人有趣，对甜酿算是照拂，甜酿也常帮着娘们捎带些书籍画之类，一来二去渐渐熟络起来。

妹三人吃饱喝足，摸摸圆的肚，买了几份桂糖栗在怀里，往西泠桥边去。

过阵，找个由和张优撕破脸，回娘家去住着，等孩生来，拿着这些年攒下的己钱，置一间房，她和孩作伴。

她赚了一笔本金后，把起初那两百两银都存了钱庄里，放着生息，自己每日倒腾些小买卖，这一年除去日用和吃喝玩乐，竟也攒下三十两，在吴江的时候，赚的银多是取巧，而且曲夫人有心帮衬，许多工钱都是多给的，在钱塘每日的房钱钱车钱也要好几十文，能靠一己之力攒下三十两已是厉害。

可惜这小娘有些，常不拿正看人。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西湖雪景，还要一边跺跺脚抱怨：“这西湖日日人这么多，没一日见着人少，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歇一日，少一日买卖。”

年底下，从腊月起，家家都忙着晾晒年味，置办年货，加上大大小小的庙会，甜酿有些忙得脚不沾地。

西泠桥下空的，不剩一只画舫，听说是今日钱塘有名有姓的文人墨客都聚在西湖诗会，娘们都跟着去了，甜酿将栗送给关芝芝的婢，自己带着小玉和小云，坐着驴车回家。

甜酿如今都是布衣铜簪，脸上也抹着东西，并不引人注目，在外抛面的妇孺不少，她也不惧，大大方方应承下来，隔三差五跑一趟。

“我少赚了一，那不是让别人多赚了么？”甜酿摇摇，“不行，这也太吃亏了。”

这些香起初都是甜酿带到人家兜售，后来有次灵隐寺香会，集市从山门一直摆到山脚，甜酿和小玉小云支了小摊，卖些扇袋手帕之类、一群姿容秀的靓装女簇拥上来，闻着这香气都是喜，挑了不少绢扇香袋走，起首是个娥眉凤的年轻女，嘱咐甜酿以后每月都带几盒香饼香串到西泠桥边来卖。

她想再好好活一次。

听到西泠桥，甜酿就知这群是西湖的“女校书”，这些娘平日都住在画舫里，几人一舫，成群结伴，这些女都有些才气，琴棋书画无一不同，能陪着文人墨客诗唱和，登望远，也可和达官贵人弹琴献艺，赏游乐。

“不过这是十几年前的旧价，如今再买，可得

甜酿以前闲暇时也捣鼓过熏香和香串之类，见钱塘人风雅，无论男女老少，上常佩兰草香珠之类，琢磨了一通，去铺里买些玫瑰薄荷、丁香郁金、零陵香、藿香白芷、甘松杜蘅之类，制成香或香饼售，这香是她自己调的，外买不着这样的方，卖的倒还好，下趁着满城桂开，甜酿带着小玉妹两人采桂，趁着秋日天好，多制些香串香饼。

妹两人大快朵颐，跟甜酿说话：“九娘想歇，在屋里睡觉，不门赚银就好了。”

甜酿心中窃喜，还差那么一，自己也能买上一间。

第88章

甜酿倒是想南北奔波赚些大钱，只是女人门确实不便，还需要几个有力的帮手，下更想买座房，最好像朱婆婆家的这幢，极闹的地方，前是间门面铺，可以自己生意，或者租给别家，后几间自住的屋，带个狭窄的小院，闹中取静，她问朱婆婆：“婆婆，你这房多少钱能买？”

杜若不后的男人，理直气壮地回了屋里。

有了孩，娘家不会她二嫁，以后自己有事，张家或者张圆，还能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