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那个孩……”她撑着椅圈，心绪如，通红的盯着年轻人，“你……你都知的？当年的事？”

不仅知情识趣，玩得也开，就是香艳场景在面前，也是嬉笑如常，还能稍加评两句，两句艳诗。

这群常客中有一位颇得众商客结，乃是金陵丁字库事太监的一个儿，名叫黄嘉，年近而立，傍着爹的名号在金陵行走，施少连在天香楼厮混许多时日，常有照面，请此人喝酒赏曲，此人也应承，来往渐多。

湘娘这阵，常在天香阁里，虽是徐娘半老，但风姿犹存，素手握着一盏一碟，清脆叮咚，歌展，仍如行云一般，让人如痴如醉，很是引了一批旧客上门听曲。

最容易结的就是酒朋友，温柔乡里，若是遇到一个风度翩翩，手阔绰，知情识趣的同好，最好不过。

孙先生有些愁苦，施少连说过：“不我如何销，要保证账面上一万两银，分文不少，我随时都要提来用。”

天香阁是湘娘的产业，施少连在天香阁的银如，阁内的姑娘都对他青相看，寻作乐的客人们见这年轻人和湘娘走得近，难免有些好奇，湘娘解释：“这是我家侄儿，江都来的生意人，年轻人见识少，先来这风渊薮见见世面。”

他温声：“湘娘唤我少连即可。”

施少连：“家母不瞒我，该知的我都知晓，但那些都与我无关，家母给我取名施之问，名少连。”

第83章

兰君是被有钱人买下，辗转赠送，送到那人家中当琴娘，有时他临窗读书，或与人清谈，会让她在旁弹琴助兴，书房里恣意情也是常有，但一直未给过名分。

宝月闻到他上那脂粉味，第一次替二小兴。

只能找江都的当铺和生药铺银，当铺尚可撑，生药铺没有本钱货，渐有些吃，半分也吐不来。孙先生又往两条标船那边打主意，标船一趟来回时间拖得太长，银折现太慢，金陵银铺的好几笔官吏贷施少连留着，不让孙先生动，顺儿寻人，又是一笔销，这一万两银的窟窿，越来越大。

施少连微微一笑，有丝冷意：“我是她从金陵带去的那个孩，家母只生我一人。”

旺儿在施少连边服侍，时不时被遣回来，向账房支银，一百两二百两，五百两七百两，零零碎碎的。

天香阁里，气质文雅的年轻人，最贯通的四个字：酒财气。

这一别就是二十三年。

孙先生愁得连眉都发白，拆东墙补西墙，金陵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掉了，刚买的仆役又发卖去，缩衣节，厨房连顿都少见。

他清贫时也是有妻有，只是后来妻儿俱亡，只余下孤家寡人一个，官运亨通，大富大贵后，不知缘由，一直没有再娶。

年底下，天寒地冻，最闹的地方在秦淮河的勾栏里，绝佳的际场合，府衙公，五陵少年，富商贾。

金陵有那等在风月场所厮混的三教九，戏班杂耍，货郎卖婆之，但凡到施少连面前，若是让他听见有何难，总是细致相问，慷慨解，这十来日下来，众人皆知他是个有家底的，客人见他手阔绰，难免攀谈搭讪，年轻人不算健谈，说话却总能说到心坎里，旁征博引带学问，也走南闯北有些见识，一时都引为知己。

“好……好……”湘娘目光在他面上连，膛起伏，“你生得像你母亲……很像，很像……”

一万两银，施家如今全家，只够他在金陵耗一两年。湘娘在秦淮河畔浸十来年，被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富商贾都追捧过，手上有不少名帖和关系。

黄嘉贪财好，施少连东，邀众人喝酒赏歌舞，也请了这位太监儿，吃喝玩乐一应费用都在施少连帐上，连着几日作陪，乐不思蜀，他向来低看这群行商坐贾，斜看人，这些时日见施少连为人通透，惯会揣，心倒是对这外来年

了嫁妆，衣无忧，日过得还算平和。”

一掷千金就是意气风发。

施少连有求于湘娘。

事前两日，兰君突然被轰家门，无可去，寄住在金湘君家中，那时大祸已至，兰君才发现腹中暗结珠胎，仓皇外逃，湘君赠她一匣珠宝，以路资。

施少连成了天香阁里的常客，几乎未在宅里过夜过。

在风月场里谈官场，谈生意，谋划策，沾沾自喜，对男人而言，就是双重酒。

宝月被施少连带来金陵服侍，正是越想越想不开，越想不开越想，萎靡不振的时候，本来战战兢兢在家等着，谁料想每日施少连匆匆回来，换下香气和酒气都郁的衣裳，又匆匆而去。

湘娘哭了一场，帕搵泪，打量他，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