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也不打，我会弹琴唱曲，小官人若在船上觉得闷，我可上船替官人解趣一二。”

甜酿注视着那女的影渐渐远去，神思恍惚，被施少连啄在脸颊上：“你想什么呢？”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她不说话。

江南初夏盛景，巷井，葳蕤木，当地居民说话的声调越发绵婉转，此地富庶，学富商不少，常有锦袍绸衣的人路过，往山间去游玩，或往寺庙里去烧香，边多伴着数位娟衣香风的妙龄女，嘻嘻哈哈而过。

她香汗淋漓，痉挛，的咬住了贝齿。

“我会在什么时候遇见你？父亲死后，我必得外营生，南下北上，总要路过吴江，总能遇见小酒，就不知见面时小酒是什么样的，平日里喜些什么，我该用金银还是珠钗锦缎，才能将小酒邀上舟来，偕同游山玩，赏月观……”

“不必。”施少连侧了侧，将后的貌女揽至怀中，“我已有琼瑶在怀，多谢姑娘好意。”

行舟往前，一路过江、宜兴，再往前行就是吴江地界，路愈密，行客愈多，舟船如车，面往来如星，不少楼阁沿而建，骑而居，窗牗皆临大敞，摆上各类货品，向过往的舟吆喝兜售。

施少连笑：“我有事须得赶路。”

施少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柔柔叹：“如果小酒没来江都，一直在吴江……刚才搭讪的那人，会不会是小酒。”

甜酿死死抓住下的褥。

甜酿脸发白，青白的指抓着船栏。

他注视着她极力克制的面容，将她牢牢搂在怀中。

次日船家要上岸补充清米面，附近正是吴江下的一个小镇，施少连也带着甜酿一登岸游玩。

那女见有行客怀中自有佳人，好生没趣，也不恼，笑将枝掷中，吩咐船夫将画舫划开，沿着去其他客舟搭讪。

他问她：“哪儿是秋娘渡？哪儿又是泰娘桥？”

夜里枕上恩，他抚摸着她的：“明日就到吴江了。”

温柔的声音循循善诱：“你可别忘了，你原本就该生活在吴江，是你和王妙娘使了手段，骗了施家，才有了今日的施家二小，如今你既然愿意放弃施家，就应当再回原去，不是么？”

她的面庞一日比一日黯淡，倚在他侧：“我不知。”

多看了两，画舫便徐徐上来，那女郎笑问：“此地景致甚佳，小官人不停下游玩两日么？”

两人在路边茶摊了两碗素面，茶棚里还有其他休憩的客人，见这桌上一男一女相对吃面，举手投足文雅可观，男极清俊斯文，像个读书人的模样，女貌妩媚，弱风，说是富贵人家，又不见两人带半个仆婢，又因容貌实在耀，有那鲁莽大胆的客人往甜酿上瞟了又瞟，面上个了然的笑容，低声撺掇着同伴过来说话。

她本就无心游玩，跟着施少连早早回了舟上，只等着船家开船。

“小酒好像特别不喜吴江呢。”他在她后亲昵一吻，“每每提起，小酒就要极力抑制，是在吴江有过很不好的记忆么？你明明记得吴江很多事情，却屡屡装作忘记，但听见我说要来，脸都白了，以前也是，听见沈嬷嬷说话，立病倒了。”

她被他狠狠的一掐

她缓缓地、默然颔首。

白日两人携手看，夜间枕上读书，日竟过的如神仙眷侣一般，夜里下了几雨，客舟泊在无人野渡，施少连教甜酿读诗：“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片刻之后，镇上有游手好闲的年青人，收了他人的好，晃悠悠往茶棚里去寻人滋事。

“但小酒有没有想过，不想回江都，自己又能去哪儿呢？你孤零零一个人，能走到哪儿去？一个极有貌的女人，没有家人和丈夫的扶持，在这世只有被掠夺的命运，小酒最后去的地方，和吴江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我直接把小酒送到吴江，教小酒几样活命的手段，让你安安稳稳在吴江过日。还省得小酒被人骗、被人害，最后心如死灰，潦草过活。”

甜酿往旁侧挪了挪，施少连牵着她的手起离去，在那歇脚的客商面前站了站，冷冷的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