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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她 第15节(2/3)

九月初十,施少连带着十几辆大车回了江都,此次他在金陵盘桓近二十日,带回不少时兴货,也带回了家里两个妹妹的一些嫁妆和两张步床。

“况苑,你再不松手,我可喊人了。”她目光莹莹,怒倒不像怒,像哀求。

她的嫁妆暂时收在王姨娘原先的屋里,甜酿也去看过,满满占了一屋,该有的都有了,剩余些衣裳被褥,家常小,都是自家铺里有的,留着明年开再备。

云绮在一旁同施少

“放手。”她低喝着去扯他手中的裙摆,“你疯了不成。”

“二嫂嫂近日心里不痛快么?”他看着她,只不肯放手,“脸瞧着也不甚好的模样。”

一众妇人玩笑取乐,又见张夫人迟迟才来,只携着大儿媳张兰,赵安人诧异:“如何不见我那侄女?”

她被拖住走不开,趔趄,跌坐在廊凳上,低去看,见他的黝黑莹,针芒外放,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赵安人对施老夫人很是一番谢:“有不少盆,都是贵府送来的,我这也是借献佛,请大家喝杯酒,图个乐。”

他站在她窗下,仰望她:“这片木挡着屋,筛不日光,二嫂嫂不修整了么?”

况苑:“也罢。”亲自拎了一把斧来,度量光影,将密集的木杪砍去,落了满地的树梢枝,最后拍拍上的灰:“二嫂嫂赏我一杯茶喝。”

圆哥儿不知从何得知这个消息,让巧儿偷偷给她捎了个小条,他不好过问她的嫁妆,只是觉得欣喜,岁末将至,她的嫁妆都已妥当,只等着明年初他的院试,若是能中,她就是秀才娘,往后还是举人娘,至少要士娘,才她这张步床的心意。

况苑欣欣然接过茶杯,着杯,一饮而尽。

原来自中秋节那日吵闹后,杜若驱赶了腊梅,和张优大吵一架,夫妻两人早已分屋而睡,杜若每日里只在屋里闷躺着,一日三餐差遣杜鹃去厨房取,也不耐烦再扮个好儿媳,停了晨昏定省,因今日赵安人宴请,又是杜若的舅家,少不得要她来应酬,杜若只是不肯,张夫人劝了半日,也是一肚气,看着时辰不早,只得自己带着大儿媳张兰门。

佣工们只得收拾工去,况苑正在园里督工,听得杜若这个说辞,自己往杜若的院里来,只见半遮半掩的树枝后,姿妙曼的女松松的挽着个髻,穿着一白衣,正临窗摘着窗前的枯黄叶片。

甜酿看着信微笑,回他,专心念书。

呀!脚上还穿着一双红的底睡鞋,被他疾手快的捉住,弃了裙角,只攥在那只睡鞋在手里,宽阔若蒲叶的五指用力搓,搓的她心田发,脸颊生霞。

“和你有何关系。”她伸手去自己的裙,纹丝不动,看着他的只觉惴惴不安,又觉此情此景恐惧又可怕,不得已伸一只脚去踹他。

况苑耸肩笑笑,松了手,转离去。

杜若掂着一只脚,只觉被他攥的发麻发酸,怔怔的走不得路,扶站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回了卧房。

某一日家里突然清净下来,杜若房门一看,园崭新,粉墙黑瓦,彩漆新绘,原来那人已将活计都完,不声不响离了张家。

绿衣红裳,墨羽白裘,国天香,很是喜人。

“不必了,你们快走吧。”

她接了他递过来的空杯,转就要走,却有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探过人靠的隙,捉住她一轻飘飘的裙摆,攥在手中。

施老夫人知施少连有意结赵家,倒是未提过送的事儿,忙笑:“我们这等俗人,哪里能赏,这儿正安人这个园,添雅加妆。”

张夫人对此甚是满意,对况苑大大夸赞了一番,先结了工钱,只是还剩着一些边角修饰,况苑还带着人在张家工。

杜若的心微微颤颤。

屋内陈设都被杜若摔的七七八八,还未添置起来,只有自己喝茶的一只旧杯,她想了想,斟满茶,绕,走到被香树掩映的游廊,隔着人靠将杯递给他。

她这几日心烦,早忘了早前说的主意,佣工们一愣,拜了拜:“不是夫人指派,说要清园里的杂树么?”

张夫人脸也不太好,勉笑笑:“她这几日沉,不动弹,在家歇着呢。”

杜若躺了大半日,正起来松散松散骨,听见窗外有人喧闹,原来是造园的佣工们正在斫窗前的香树,隔着窗喊住佣工:“你们好好的砍树什么?”

张家园已修葺的七七八八,砍了一爿绿树,又挪走了半爿山石,挨着原先墙建起了几间卷棚,翻整了几间旧屋,园里山景势造的跌宕起伏,围幕一撤,在凉亭一望,只觉视野开阔,一扫以往的繁芜和杂之景。

她许久闷在屋内未见他,再见那双莹生动的,镇定又稳重,好似什么事情都不过尔尔的模样,只觉心内的烦躁之意也消退了几分,想了想,只:“那把多余的树杪修一修就可,别动它们,这树梢里,还落着好几个鸟儿的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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