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一愣，又往乔南期办公室看了一。

远都会留意公司规定的上下班时间。但凡是超过了一分钟，赵嵘宁可等到第二天，也绝不愿意拖着他。

赵嵘刚来总公司的时候，乔南期其实是特意叮嘱过他理好赵嵘的要求。当时小吴见到赵嵘手上的婚戒，不敢怠慢，甚至当时就问过赵嵘要不要直接以东的份公司——赵嵘拒绝了。

小吴战战兢兢地说了一下情况。

小吴，随：“这么早就开始实验了啊？”

“昨晚乔总就来公司了，半夜来的。我们本来加班都要结束了，结果乔总突然来了，说要检测最近的实验成果，了解一下实验过程，谁想走的可以先走。天，我哪里敢走。结果一晚上复现了一堆实验，困死了真是，多亏咱们公司给加班费从来不吝啬。”

“什么？”

乔先生在公司积威已久，公然翘班也没人觉得哪里不对，没有一个人敢他，于是这些东西全都到了小吴这里。

不，也并不是完全不上心。

乔南期披着实验室都需要披上的白长褂，这衣服披在别的工作人员上都足以没过膝盖，唯独在乔南期的上，不仅没有遮住他的膝盖，反倒勾他双的长度。

比如，这几天乔南期都没有来公司。

一个工作人员走来，对小吴说：“是来等乔总？乔总应该一会就来。”

后来多接几次，他才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他一开始想的那样。

平日里，乔南期说话也并不是故意端着，可他总是和人有着一层隔阂，富有磁的嗓音在这一层气质的包裹下仿若锋刃，一字一句都带着万钧的分量。

仿佛这间屋的主人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久待一般。

他走过赵嵘办公室，走到尽，隔着玻璃墙，看到了里的乔南期。

近来更奇怪了。

小吴一层一层看过去，在和其他人办公室相接的那一层看到了乔南期。

乔南期在这呆了一宿？

忙音响了一会，接通了。

电话时间持续很短，足以见得电话那的人十分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平时多说几句话，赵嵘也会在字字句句中思虑周全，从不会在他不经意间提到乔南期的时候，有任何尴尬的回应。

“我在公司。”

今天，隔那间宽敞得可以当住所的办公室依然空无一人。

而他的桌上已经堆积了这几天必须乔南期亲自理或者签字的文件。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还有些微沙哑，颇有些憔悴。

他站在桌前，微微靠着桌沿，一手抄兜，似乎正在和面前的实验人员谈着什么。他本人比电话里的声音还要憔悴几分，双上侧泛着一层浅浅的胡茬，发虽然说不上，但也绝对不是心打理过的，甚至还有几块微微翘起来的地方，

总是让人如沐风。这样的温和还是无声无息的，从不会过度调，若不是小吴见识过形形的人，也无法在发现这样周全的温和。

他以前单纯帮乔先生办事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赵嵘是个败絮其中的纨绔，是个只能当个情人的中看不中用的瓶？

电话立刻挂了。

那人立刻了惨不忍睹的表情：“不是早，是通宵了。”

小吴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着说：“当然可以，您忙。”

这样的人，他们先生为什么不上心呢？

材料实验室不在其他大的试验区，占据了层往下的几层，有一些还和其他人的办公室相接。这样布局，也是为了方便乔南期时不时去看一看。

路过赵嵘办公室的时候，小吴下意识瞥了一。里仍旧和赵嵘第一天用的时候一样简洁空旷，除了桌上多来的杯，其余什么东西都见不到。

周遭静悄悄的，玻璃墙阻隔了两边的声音。虽然听不到，小吴从外看，也能看里面气压的低沉——除了正和乔南期谈的实验人员，其他人全都低着来来往往地工作着，本没有人敢说话。

不仅赵嵘让他觉得仿佛第一次认识，就连乔南期，都总是奇奇怪怪的。

从层过去，甚至不需要坐电梯。

“谢谢。”

小吴立刻接起了“瓶”的电话：“赵先生？”

除了赵嵘之外，那些个公哥什么什么总的，谁会明明有他的私人电话，却细致到掐着工作时间打电话呢？

赵嵘的办公室也在这一层。

电话那立刻传来了裹着风般和煦明朗的嗓音：“抱歉，打扰你了。我昨天找你要了份文件，本来说今天去拿的，但我今天临时来和我朋友去办一些手续，这两天可能不去公司了。到时候我再去找你可以吗？”

刚接完赵嵘的电话，小吴便着给乔南期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吴赶忙抱起需要乔南期签字的文件，半走半跑地往楼下跑，生怕乔先生又突然翘班。

那又：“材料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