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和陆小月相对着站着，陆小月背对着这一边，从这里看去，正好能看到赵嵘的正脸。

然后他在陆星平家的琴房里，看到了窗外小上的赵嵘。

他这几日，都在有意地戒掉那些赵嵘带来的习惯。

过一段时间，各自自然便忘了。

或许是情上的习惯，或许是赵嵘所说的上的习惯，或许是平日生活里那些他本不曾注意、在赵嵘离去后接连不断冒来的小习惯。

赵嵘想走便走，他已经决定改掉这些习惯。

他侧着，目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落在了停在小上的车旁。

当初总是用谁都能明白的目光看着他的人是赵嵘，不不顾想要和他签结婚协议的人是赵嵘，如今几日过去，赵嵘有没有后悔？

他们的结婚协议结束了。

乔南期坐在钢琴前，双手不知何时用力地了下去，带起一阵闹耳的大和弦。始作俑者却没有松手，指尖的力反而越来越大。

自他去赵嵘家门等赵嵘那一晚到现在，已经第五天了。他本不应该对这时间的计数如此清晰，可这个数字在这一刻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觉得赵嵘于他而言，也是一样的。

他看到的一瞬间，甚至被恍了神。

笑得很开心。

这几日不曾见到赵嵘，家里不再有另一个人的影，他还是经常下意识想起赵嵘。想的比以前还要多上许多许多。

另一侧。

他们分手了。

总归都和现在这样截然不同。

而平常，赵嵘只会微微勾动嘴角，一双扯些微如尖一般的弧度，格外温和，格外安静。

青年穿着一的休闲卫衣，乌发乌，那双浅黑的眸在黄昏天幕下迎着连绵的光。像是秋里的一抹。

陆小月：“……非常损。”

陆小月被他逗笑了，窘迫的神情微换，下车对他低声说：“你别和我哥说，他的严，嘴还有损。”

可赵嵘没有。

第27章

他看着前的陆小月，眯了眯。

随后，赵嵘解开安全带，绕过前走到了陆小月所在的副驾驶座那一侧，拉开车门，眉微弯，语气抹上了一层笑意：“陆小，今天我司机的工作完成了。”

方才下的和弦声已经彻底散逸，他在这安静无声的琴房里，遥遥地看着赵嵘脸上舒展轻松而随意的笑容。

那晚回来后，第二天他发了烧，虽然次日便好了，但他这几日都在修养，在家里理公司的事情。到了公司的下班时间，会来陆星平这边坐一坐，和以前一样，缓解那些积压在他心间的沉抑。

秋末的小上挤满了发黄的落叶，两边的树已然秃了枝桠，萧瑟寂寥。

赵嵘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1]主角开车时候走神的行为是错的，请勿模仿，开车骑车千万不要走神哦！

贺南被他疯了，陈泽和被带走调查，乔安晴留给他的，都被他完完整整地握在了手里。这几日本该是他再无负担的人生的开端，却比以往的每一天都难熬。

赵嵘不论是事还是为人，总是收敛着三分。

乔南期觉得这很正常。

穿过小别墅门前的小，挨着小的琴房里。

他微微低，倾斜的黄昏光线金灿灿地洒在他的发梢上，挂在他长长的睫上，将他一半的面容都埋在光影织之中。

就好像他在乔安晴刚去世的那几年，要忘记拥有父母的觉；又或者是从昌溪路的老宅搬走之后，要忘记那些陪伴了他一段少年时光的门的野猫……最开始的时候难免难过，可只要不再见到、不再想起、不再提起，渐渐也就从记忆里褪。

赵嵘目光一动。

乔南期看着远的赵嵘，双眸愈发晦暗。

整整五天。

“那个……”他言又止，“你对学长那张嘴的评价，是‘有’损吗？”

乔南期就这样熬了五天。

乔南期先是一怔。

几年前赵嵘经常被他们这些人酒的时候，玩得开了也会笑，但从不会格地开怀大笑。乔南期看着赵嵘面上挂着这样不似开心、反倒有些累的笑容时，烦躁得很。

赵嵘笑了声。

赵嵘不仅没有，此刻还现在本不该现的陆星平家门，不知和陆小月说了什么，笑得开怀。

这样的神情，即便是在乔南期的记忆中，也不常现在赵嵘的脸上。

他甚至曾隐隐约约在心中闪过一个念——赵嵘喜了他那么多年，这些时日必然过得难有顺心。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越是注意这些，赵嵘的痕迹便愈发明显、愈发难以除。记忆和情绪仿佛要和他对一般，他越觉得无所谓，和赵嵘有关的记忆越会陡然而至，带着躁动的情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