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夜雨。

他不想失态，扶着电梯里的扶手，捂着胃，咬牙忍着。

乔南期的办公室占据一整个层，是有专门上下楼的电梯的。但乔南期没赵嵘录过指纹，他又拒绝了助理送他，只能从员工的电梯下去。

炮灰剧本升级成了地下情人剧本，他要是再多心思，是不是还能拿个恶毒南三剧本？

这生活上的私事，以往都是乔南期直接给服装店。但服装店偶尔会有几个想攀关系的，衣服袋里有时候会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名片，无伤大雅，但乔南期每次掏来，心情总会受影响。

而她上一面见赵嵘，赵嵘穿着浅蓝的卫衣去了乔南期办公室。

待到电梯缓缓下坠，赵嵘突然隐隐觉有些胃疼。

另一个女同事和赵嵘更不熟，半晌没有开。

助理在外面又敲了敲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浴室，迅速给自己清理了一番。原来的上衣是穿不了了，赵嵘走到了乔南期备用的衣柜前。

他本来胃就不好，疼起来，不过几秒额便沁了冷汗。

从此再也没看到乔南期因为这些微妙的小事皱眉。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他平时上班的那一层。

他们同居之后，不是家里还是公司，赵嵘都布置得十分妥当，一切用用品都照乔南期的习惯收拾好。

待到电梯再度往下坠，宋欣欣边的女同事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才说：“小赵，你……”

助理锁上办公室的门，问他需不需要送。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之后，钟工是赵嵘心挑的，人来家里的时候他也认真盯着，衣服也都帮乔南期买好。他自己是苦过的，不是上一辈作为一个孤儿，还是穿书之后没有被陈家认回去之前，他过的都是拮据的苦日，没有乔南期这成长环境，没机会学那些上社会际用的礼节和知识，也没钱去培养乔南期信手拈来的钢琴小提琴一类的好，唯独这事情，是他能面面俱到的。

赵嵘自嘲：“合格的情人会自己回家的。”

靠在角落的青年微微侧过看向她。

他平时都是随带胃药的，今天早上门急，忘了。

他由衷地想。

乔南期因为曾经那件事……戒备心，家里一个保姆或者家都没有。就算是请钟工到家里来打扫，乔南期再忙，都会直接在一旁盯着。

他盯着自己那发皱的上衣看了好一会，居然还觉得有好笑。

他没说话，也没求助。

赵嵘此刻微微靠着电梯边沿，脸偏白，明明也有一米八的个，上穿着的黑衬衫却仍然显得宽松不合。最重要的是，宋欣欣明明记得，赵嵘今天上班穿的是被他拎在手上的浅蓝卫衣，那件卫衣虽然折叠了几下，但也能看得来，实在皱得厉害。

衣柜里的衣服他都十分熟悉，随便拿来一件，他都可以报确到个位数的价格。

刚一坐上驾驶座，赵嵘只觉得胃的疼甚至牵动了他的五脏六腑，手脚都有些发冷。

此刻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整栋楼都空空的，只有少数一些办公室还亮着灯。赵嵘方向不好，此刻已经忘了，又不太方便问人——除了少数几个东，其他人他都不认识，他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会现在这里。

他想了想，拿了件全新的黑衬衫披在上，走办公室。

唯独没有胃药。

到了他停车的那一层，他率先快步走了去。

——乔南期真是个狗东西。

赵嵘在最几层上下晃悠了一会，这才找到了下去的员工电梯。

这状态开不了车。赵嵘掏了掏袋，里面只有手机、车钥匙、家里的钥匙、钱包、还有一个他这些年一直随携带的小型报警。

助理没听清，问了他一句，他却已经转，自己拎着那件皱的衣服走了。

电梯门缓缓拉开，宋欣欣和赵嵘认识的另一个女同事前后走了来。看见赵嵘的时候，这两人都愣了一下，招呼都忘了打。

他好像忘记吃饭了。

这些都是他买的。

赵嵘拒绝了。

赵嵘上辈住院了好几年，年纪轻轻就确诊遗传绝症去世，穿书之前就什么苦都吃过了，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

宋欣欣疑惑的话顿时问不了。

他一个人忍惯了，不习惯依靠不熟悉的人，是站直了，忍着胃疼。

电梯惨白的光线下，赵嵘的脸更加苍白。他扯了扯嘴角，对宋欣欣笑了一下，亮得奇的眸倒映着灯影。

此刻，赵嵘站在衣柜前，发现大分白衬衫都有被经常使用的痕迹，而一些的衬衫甚至没有摘下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