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脚边突然一声乍响，一支箭矢狠狠钉了苏燕脚边不到三尺的位置，激起地上的尘灰砂石。苏燕看过去的时候，箭羽还在微微晃动，箭没泥地，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

长史将俘虏的事告诉刺史后，他又去了营帐中与将军们商讨，徐墨怀也在其中。虽说他熟读兵书，但行军作战之事毕竟非他长，他仍要谦逊地与人请教，因此军中将士们对他的评价极好。

，偏生所有人都当她是这孩的阿娘，李骋将她祸害惨了，她还得给他照看着女儿。

长史将徐墨怀的话叙述了一遍，没有一个人应声，其中一个扯了扯苏燕的衣裳，小声：“嫣娘，你也不是幽州人，该不会是找你的吧？”

苏燕的发髻散，低时额发遮住了大半面容，缩在几个面容艳丽的女人中显得不算打，长史也没有注意到她。

徐墨怀说完后，长史便着手要吩咐下去了，临走前又突然被徐墨怀叫住。

军营的路上，一队人从她们边经过，苏燕看到一个熟悉的影正在侧与人说话，立刻压低，任由发丝遮住了脸颊。而她怀里的孩却被这脚步声惊醒，开始扯着嗓嚎哭起来，苏燕连声都不敢，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安静下来。

“不安分的人打死事，剩余的发籍。”

还有谁会打听她的踪迹，这世上除了徐墨怀，有几人能魂不散地死缠着她不放。

然而她甚至不敢回看是谁的箭。

最终也没有一个人联想到苏燕上，纷纷摇着说没见过，听说不杀她们也松了一气。

没多久，对她们的置也来了，苏燕她们会被送往别苦力。

徐墨怀站在离苏燕很远的位置,他怒气冲冲地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立刻便又停下了。

作为战俘要跟着军队赶路，没有人会因为她们疲累不堪而让她们停下歇息。即便苏燕算是耐十分好的人了，也一样累得脚酸疼，其他人更是哭着不肯再走，直到鞭挥下去才老实。

“先等等。”他顿了顿，似是在酝酿着如何开。“你去问问她们有从幽州来的，可曾见过一个姓苏的女人，亦或是一个不会说幽州话的外乡女，约莫十八九的年纪。”

苏燕挣扎着不知该如何抉择，她当然不愿背负李骋姬妾的名被发籍，可她要是落到徐墨怀手上，他必定会怀恨在心，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其余人的反响比苏燕要大得多，纷纷惊叫着往一边闪躲，苏燕抱着孩浑僵，也想挪动步，就听远传来一压抑着怒火的人声，冷残酷到令她脊髓发寒：“再往前一步，下一箭便会刺穿你的脑袋。”

众人心中疑惑，又不敢多问。长史带着话去找人，几个女抱团缩在囚车里，有些被冻到脸发白，每个人都仓皇不安地看着他。

苏燕心中正忐忑，闻言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瞪了她一，压低嗓音：“不许胡说。”

她心中松了一气，怀里的孩哭声也渐渐小了。

等他们到相州附近的时候，接应的兵也到了，城墙上都是风发黑的血，地上堆积着还未清理净的尸，蚊虫围着逐渐腐烂的尸飞。苏燕屏住呼，正别过去，便听到后有人忍不住作呕的声音。

“陛下的意思是发军？”

她心脏得飞快，在长史问完话后连呼都放轻了，压低不想让人注意到她。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受，在听到孩童的哭喊声后,他微微一侧目，看到那个低着，被发遮住大半面

徐墨怀并不认为李骋会因为几个女人的死有丝毫动，很快便听骠骑将军提议：“不如阵前将她们杀了鼓舞士气，也好震慑那不知天地厚的竖。”

之所以此次能轻易将李骋击退，正是因为后方来了援军，前后夹击之下灭了两万余人的叛军。刺史与郡守为了时刻注意动向，都搬去了军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连从长安远而来的徐墨怀也不例外。

倘若她方才偏了一步，便有可能会死在这支箭下。

相州在河北的地位非同凡响，相州刺史是望族，二十年前也是抗击胡虏的名将，如今又一次挡住了南下的叛军。长史得知李骋的家眷被俘，便去给刺史禀告此事。

苏燕又气又无奈，总不能把这孩给扔了。她甚至觉得上天冥冥之中就是要责罚她，因她残忍地杀了自己的孩，才要承担一个为人母的痛苦，为一个不属于她的孩去低声下气。

第67章

好在没有人会留心几个被俘的女人，更何况是在上的皇帝，他本不会屑于多看她们一。

得知俘虏了李骋的家眷，几位将军也没有丝毫喜悦，谁不知李家在叛时连留在长安的姊妹妻母都丢下等死了，何况是几个不值一提的姬妾，便是将她们都熬成了羹给李骋送去，他都能笑着喝下一碗。

苏燕她们被带着离开，一路上畅通无阻，并未有人前来阻拦。

徐墨怀摇。“此事易落人，倘若李骋不顾妻儿命攻城，叛军只会当他是非分明，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