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消亡。

如今想起这些，季时卿突然觉得，他对一号来说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即使他此刻已经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他依然会害怕主人离去。

唐钧拿着仪的手在颤抖，他太怕了，怕纵然他们已改变了许多，纵然所有人都恢复前世的记忆，纵然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想要伤害他，到最后他还是要早早地离开他们。

一号有些恐惧，主人现在这个样，让他想起从前他离开他前的那些日。

季时卿抬，便看到江羿担忧的目光，他安江羿说：“您别担心，我没事的。”

“我真没事。”季时卿对他说。

“先不用的，”季时卿话音刚落，他便咳嗽起来。

越来越多的灵魂碎片在这里的

一号知主人的回答了。

在场的几人不大明白他们二人间的对话，只有唐钧站在原地，仿佛被去所有力量，僵成一座冰冷的雕塑，他忽然想起，这是他曾经预见过的场景，这一幕竟是在这时发生。

唐钧在来到这里的路上，遇见很多的民众，他们托他向季时卿带去歉与祝福。

一号将他抱，他的力量涌季时卿的中，季时卿上的疼痛在刹那间全消失，而他的灵魂也随之变得无比轻盈，几乎可以飘。

唐钧哑声：“我先给你个检查。”

他向一号问：“现在我能知你的秘密了吗？”

季时卿喝了些，状态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他抬起，看到季昱和季远站在不远，而唐钧在收到季昱的消息后，也立即赶到这座庄园。

一号蓝的睛映季时卿此时的影，看起来有些忧伤。

有人抓住了那些碎片，将它们放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看不到自己何地，却到很温，只是耳边经常会响起滋啦滋啦的电声，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记忆如同漫天的大雪纷至沓来，在这场充满各奇怪药剂味和血腥味大雪中，有破碎的弹珠，有落了灰的机甲，还有在雪地里盛开的永不凋谢的玫瑰。

他低下，冰凉的嘴贴上季时卿的额，不带任何念，他的样就像是跪在神像前最虔诚的信徒。

原来，他在帝国1202的冬天就死去了，死在他的小机人的怀中。

那个时候，季时卿怀着对帝国未来和两个弟弟的担忧，陷永恒的长眠中。

在那之后的记忆便充满大大小小的块，他灵魂的残片在宇宙中游，等待彻底消亡的那一日。

“等一会儿吧，”季时卿说，他侧看向坐在自己后的小机人，小机人的膛很，也不温，可季时卿竟觉得有些怀念。

江羿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您不要抗拒我的力量，好不好？”小机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祈求。

他知自己是遗传病发作了，或许发作得确实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严重一些，但他持觉得自己不会有大问题，只是有疼，忍一忍就好了。

季时卿愣了一下，他其实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抗拒过一号，他了。

一号忙将他从床上扶起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他咳嗽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一号收回手，让季时卿靠在自己的怀中。

他想起前世发生的一切，想起空空的实验室里，那里只有他和一号，一号的手指在敲击键盘，发悦耳的响声；想起监察院里泛着冷光的铁门与灰的墙，总有人透过一扇小小的窗，冷看他；想起他最后吃下的那块草莓糕，糕得很好，上面用油缀了很多红的小，他吃了很多，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微微俯下，握住季时卿冰凉的手，张了张，竟是没有发声音来，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哽咽：“我去叫医生来。”

而季时卿没有回答一号，他抬起手，摸了摸一号柔的发。

他声音有些颤抖，向季时卿小声问：“主人想要都记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