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就凭佘方当年的工资平，想要补上这么大一个缺，除非家里有矿，否则必定相当困难。

但叶怀睿很怀疑，当年的金城警方到底有没有仔仔细细地翻看过这些东西。

“……地产广告、电费账单、录音机的使用说明书……一个姨妈寄给他的信，唔，心思想是想借钱……超市的折扣券，居然是81年的……”

被叶怀睿标号为“4”的纸箱。

这只箱比较小，里面的东西也很邋遢——直接用一只证袋装着一堆碎纸屑和皱的废纸片，保存了三十九年之后，依然是一团的状态。

要知那会儿一个工龄十五年的银行经理，退休金也不过只有区区八万块而已。

叶怀睿和欧婷婷正在翻检的“证”，基本上都是三十九年前的金城警方从佘方家里搜集到的零碎什。

欧婷婷说：

即便是当年算是相当富裕的金城，七八十万也是个很可怕的数字。

因为叶怀睿和欧婷婷两人只检查了大半日，就已经发现了疑——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动机。

叶怀睿将他们全都倒了来。

“他的期货和票都亏得一塌糊涂，看样应该赔了不少钱吧？”

当年没有碎纸机，而佘方显然也并不觉得这些纸张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些直接团成一团，有些则只是的撕成了几大片，拼接起来并不困难。

是的，在佘方的随笔记本上，除了一些工作上的备忘之外，还记录了许多七八糟的数字。

在专心事的时候，时间总是逝得格外的快。

叶怀睿捋平一张皱的白纸，低声念了上面的标题。

第101章18.新生-09

星期三，下午三四十五分。

可这些仍仅仅只是“动机”，算不得实证。

他们必须找到更决定的证据。

证袋上贴了一张标签，表明这些都是从佘方的书房的垃圾篓里捡来的废纸，金城警方检视过内容，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就全证袋里，保存到现在了。

这东西，对佘方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的玩意儿，他连撕都没撕，直接团成团就扔了垃圾篓里。

事实上，其中的绝大分，叶怀睿甚至本无需拼接，因为碎片大到已经足以看清上面的内容了。

而当年的金城警方大概也没觉得因卡纸而打印废了的这小半页工作报告有什么意义，连褶皱都没有捋平，叶怀睿把它掏来时，还保持着半卷曲的状态。

叶怀睿一边整理这些废纸，一边给它们分类，同一份文件的碎片归在一起，不知不觉也铺了半张桌。

“这是……’第二季度工作报告‘。”

“看来，案发当时，佘方的经济情况有儿不太妙啊。”

他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转又搬来一个纸箱：

只是这张纸大约只有三分之一有文字。

当年劫匪夜闯佘方所住别墅，迅速控制了佘方和他的妻和两个未成年的孩。

这明显是一份写到一半的工作报告，全篇用英文打印而成，拼写、语法和措辞都很规范，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专业人士。

最后一行字，纸页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字迹歪斜，有折叠和拖拽痕迹。

更何况他还要养家糊，不想破产，佘经理就得想个什么辙儿。

叶怀睿站起，动了动酸疼的颈脖，又伸展双臂，用力抻了一下骨。

一开始叶怀睿和欧婷婷都看不太懂，仔细研究过后，二人才发现这些都是一些期货和票的易代码，以及它们的易价。

在当年那个个人电脑还是稀缺资源的年代，人们记事情买卖常常只能依靠纸笔，佘方也不例外。

欧婷婷将记事本里的期货和票数据照时间整理来，一番换算之后，得了佘方在两年以内起码亏了得有七八十万这个重要的信息。

这其中包括染上血迹的东西，还有任何可能印上指纹的件，以及佘方书房里的公文包和书房里的纸质品，满满当当地放了好几个箱。

比方说，当时市值四百万元的“北冰洋之泪”。

“还有时间。”

后来警方在搜查佘方的家时，将他们觉得可能有用的东西都带走了。

“好了，现在，开始检查4号箱。”

接着劫匪杀掉了对他们来说只是负累的妻儿，绑走了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