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曲承文说：“在学校来不及赶回来呢。”

“我……”

“承文，节哀顺变啊！”

没过多久，曲宜薇便挂断了电话，朝她笑着。

“星杰呢？他怎么没回来？”

还三番五次跟他的曲宜薇抢着分刘桂凤那钱。

她垂下眸，底依旧没什么情绪。

完这一切，她们两走到了杜琳跟前。

听到曲歆苒淡淡的声音，杜琳动作一顿，过了好半天才回。

杜琳冷笑了一声，当初她嫁给曲承文，刘桂凤把自己贬低一文不值。

还说她能嫁给曲承文是三辈修来的福气。

“曲星杰呢？”

而她的父亲曲承文则坐在一旁，跟别人笑着聊天。

杜琳上着孝帽，上穿着孝服，正跪在棺材前烧纸。

“……”曲歆苒望着心平气和的杜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曲宜薇了曲歆苒的脸，打趣：“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帮到我什么忙？你平安快乐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换句话说，是很无语才不知该说些什么。

曲歆苒看向杜琳，“这件事您没告诉他？”

“告诉了。”杜琳语气平静，“但他上要期末考试了，又离潭州远，车票钱都要费去不少，没让他回来。”

刘桂凤的灵棚是在家楼下简单搭建的。

照他们这边的习俗，办丧事要停灵演奏丧歌，至亲的人守灵三天，其他亲戚奔丧。

气氛没有曲歆苒想象中那么沉重，但放在曲承文上一切又好像很合理。

侧传来曲承文和其他亲戚的声音，曲歆苒忍不住抬看去。

“唉……”

曲歆苒垂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跟着姑姑曲宜薇去孝帽穿孝服。

“这样啊，那是你们家曲歆苒吗？”

前的曲宜薇从袋里掏手机，曲歆苒隐约听见几句鄙的辱骂声。

还没灵棚，隔了老远曲歆苒便看到了中间的那副棺材。

“上学没回来。”

楚，我们家苒苒是个好女孩，”

好不容易熬了，她当然兴！

曲承文这个宝贝儿，到最后连殡下葬的钱都不愿意。

听到这句话，曲歆苒表情一怔，眶有些发酸。

曲歆苒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她坐直，望向灵棚中央棺材里的刘桂凤，底满是薄凉。

跟他们吵着要钱治病，又是撒泼又是打苦情牌。

她也没在意，跟着在杜林旁跪了下来，一块烧纸钱。

这就是她三辈修来的福气？

她的婆婆压榨她这么多年，一直到得病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揪着她不放。

曲歆苒主动开叫了一声妈，杜琳提不起神，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句。

她突然不理解，也不明白刘桂凤这么多年把自己的宝贝儿捧在手掌心，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盯着杜琳看了好久，曲歆苒才移开视线。

其实在刘桂凤刚死的时候，杜琳心底其实是痛快的。

“走吧，先去灵棚，他们了。”

听到这句话，杜琳嗤了一声。

“没办法，生死有命啊。”曲承文的脸上满是难过，“我们这些儿女的，在生死关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迎上曲宜薇温和的目光，曲歆苒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咽回肚里。

怎么能不兴！

“可是姑姑，我早回来就能帮您多分担些。”

可亲目睹了曲承文的所有嘴脸后，杜琳又没那么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