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五条悟想。

伊地知脸苍白地再次向佐助谢，同他告别后打着电话离开了他还要立即向上面报告伤亡情况。

由他来动手收殓多少会快一些。

别笑了，佐助拧起眉，看着对方，很难看。

没错，那些诅咒师都是些杂鱼，知的太少了。

那天晚上，少年看着他的神不是那我理解你很难受的神，而是平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佐助继续独自祓除咒灵，没事的时候就在森林里待着。他则连着三四天都在办公室、教室、协会、监|禁室之间来回游，就算回去也只是待一会儿就离开。

啊，白发青年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睛又弯了起来，我两只手都脏啦，快回去吧，佐助。今天谢谢你。

算了，有事叫我。佐助没再看他，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都没想过。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五条悟低声说。所以才总是这蠢事。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佐助想。

他本想让佐助和其他咒术师一起回去，佐助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觉得五条悟可能会想自己待一会儿，脆就留在新宿，帮一把伊地知。

那他的尸呢？我们必须行解剖！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没带罩，背对着他，手在袋里，面对墙上的一大块暗的污迹，不知在想什么。

佐助轻巧地落在地面，和五条悟于平齐状态，中间隔了一米的距离向前走。

他觉得自己第二天就已经完全调整好了心态，可以在面对不知情的学生时捉狭的笑容，也可以在夜蛾面前平静地讨论要如何善后。

他在旁边的矮墙上坐了一会儿，也没看对方，而是望着夜空。东京的夜晚太过明亮，就算是在这样的郊野岭也很难见到几颗星星。

他没有和对方说过一杰的事情，甚至连他和硝、和夜蛾之间的关系对方也不知。

他和这位辅助监督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只是觉得对方面对地上躺着的同僚尸的表情有些难看。

这次终于没把他叫到京都去，而是就在专专用的联络室，布置了可以远程的术式，灯光昏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跟不上时代的气息。

他们走过了长长的小，经过了学生上课的教学楼、场，很快就回到了五条悟的宿舍。

这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完全被看透了。在对方面前变得狼狈不堪。

后传来鞋底接地面的声音。

今天已经过去了，他的帮助也就到此为止了。

有人打架是街斗殴，附近正在拍电影可能是通知没有到位，还有就是有一伙窜犯试图在平安夜室抢劫，目前已经全缉拿归案。

大概是因为自己答应要在今天帮五条悟吧。毕竟今天还剩几分钟。

佐助试着找了一下五条悟的位置，在一条小拐角发现了白短发的青年。

五条悟没有叫他。

五条悟，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究竟在哪里？

好啦，小孩该睡觉了。他笑眯眯地对佐助说，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五条悟的睫颤了一下，笑容淡了一些。

充满自责与痛苦，明明连嘴都在哆嗦，却还是要控制着双手，平静地把他们装裹尸袋，写好姓名标签，再搬到车上。

但他不想看见佐助的睛。

佐助没有上前。

甚至自己是在躲着佐助也说不定。

五条悟一直沉默着，他也没说话。

回到学校时已经快到半夜，专看起来风平浪静，只有破碎的墙地面与几滩已经涸的血迹无声诉说着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剧烈打斗。

他当然不会叫佐助。他还有很多事要，本没空停下来。他们两个人仿佛只是在百鬼夜行那天短暂地合作了一下，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夏油杰的术式也很有研究价值。

五条悟穿着专|制服，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别问了，都说了已经死了，尸埋了。

又来了。

更不要说今天还是平安夜，市区的烟火与霓虹灯，连带着那欣闹的喧闹声似乎在这里也看得见。

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最安全的法就是立刻离开，找时间完成剩下两个条件，终止这个混的状态。

五条悟在客厅停下了。

他手上的伤早已消失不见，现在只剩下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