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分析，外婆跟五阿姨在婚事上的分歧相持阶段。

萨其玛，椰丝味的、芝麻味的，还有安歌最喜的那又小又脆的。

白墙碧，茂盛的法国梧桐，路上有不少被自行车辗得稀烂的红金刺虫。

沿着河边走了二十多分钟，卫淑真停下脚步，打量了下安歌。

嗲妹妹那边见卫家诚心，想办法置了单灶摆在门，凑成煤卫独用。

这么盯着，小学成绩能不好吗？

大包小包。

第十二章外公

额前的卷被汗打了，贴在脑门上。

大白兔糖，芳芳巧克力，梨膏糖。

安景云替她顺了顺圆领的边，叮嘱，“多练字，将来争取文化馆，那里工作轻松。”

小女儿摇摇，一小卷跟着晃动，小音，“还没想。”

“长大了想什么？”安景云笑眯眯地问小女儿。

老太太的话有没有作用？

安歌愁得啊，怎么这一个个都不听劝呢。

卫晟云的婚期定在国庆节。

“到时妹俩一个班同桌。”安景云翻着剪贴本，“互相照应。”

大包装的是衣服，卫采云给每个外甥女都买了新秋装。

卫家有喜事，小王跟着忙忙，量好尺寸，用纸板了各家模型排列组合，最终放新房的家有“三十六只脚”，除了床之外还有衣橱、餐桌和沙发。

卫淑真牵着她，随大熟门熟路了车站。

闪亮一片邻居的老，都赞卫家婚事准备得周全。

安景云借差也跑来看了看，满意得不行，只是旧话重提，明年一定要领安歌回去。

倒是舅舅那边有了展。卫淑真大手笔，在黑市把钱换成外汇券，偷偷给她老单位的工会主席，租到“鸳鸯楼”的一间房。

卫晟云更坏的还在后面，他跟卫采云说了安歌偷听的事，“家里事多，估计上了心，简直不像孩了。还是应该跟她好好说说，心要放大，哪有过不去的坎。”

作业天天检查，写错一个字，哪怕是半夜也要从被窝揪来全重抄。

万一掉一条在上就“好玩”了！

而自己越是不忿区别对待，越是争取，越是……讨嫌。

好你个卫晟云，故意的。

字迹不整齐，撕掉重。

连卫淑真也有些怡然自得了。

卫淑真皱了皱眉从包里掏把小伞，遮住自己和安歌，“乡下就是邋遢。”

外婆不反对不赞成，等时间证明自己才对。

有。

长途汽车轰轰开了三四个小时，安歌睡过去又睡过来，直到车站所有人闹哄哄地下车才醒。

嘿！

安歌翻个白，摆张冷漠脸。

鸳鸯楼是拿旧厂房改的，每间十一平方左右。卫晟云拿到的那间房条件特别好，有个两平方的卫生间。是蹲厕，拎桶就能站在蹲厕上洗澡。

学校听说徐蘅还有个妹妹同时学，也是松了气，再听安景云说小的那个发表过多篇文章，更是表示迎。连带对徐蘅也看一，有聪慧的妹妹，这孩应该差不到哪，大概就是长相吓人了些。

因为有言在先，学校同意徐蘅学，但今年招生工作已经完成，所以明年秋天再学。而且对这个特殊的孩来说，再过一年可能更方便跟上普通生的度。

五阿姨不分手也不秀恩，等待时机成熟。

在那之前，卫淑真带着安歌去了一次“乡下”，给外公送喜帖。

。

可卫晟云扬声，“姆妈，我们回来了。”

老太太的，她把安歌发表的文章剪下来，收集在一起。

就你心大！

三个里面两个不错，安景云揪多年的心略为放松，“老大好，年年三好学生，就是贪玩，胆又大，不盯着不行。”

一切以长女学习为重，不能影响学习，所以长女没时间帮忙家务、必须有单独的房间作业。成绩越是每况愈下，越是更多的力去盯着，然后越是糊不上墙。

几年下来能不厌学吗？

幸亏退休前她在单位是多年先工作者，否则哪怕豁脸面，这好事也是争不到的。

梦里初中毕业那年，安景云把她文化馆零工，在附属的录像厅打杂，看场收门票、倒、打扫卫生。每天都是一场噩梦，七八糟的录像带，男人异样的目光。大半个月后安歌生了场大病才得到安景云的允许离开那里－事业单位啊，如果表现好能挤去，就是一只金饭碗，“你啊，被老太太坏了，气！”

全市人均住房面积四平方以下的困难四十多万，因无房没办法结婚的青年也有四十万。最大的未婚青年快五十，年纪排，卫晟云估计猴年月才能分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