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夏启欣终于发现他心不在焉了。他本想要他帮帮自己，可连问两声都得不到回答。他一直在瞪着自己，但意识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无奈只好伸手推推他。“什么？”杜岩回过神来问。“我问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你在想什么嘛？问了好几声都不回答。”夏启欣不悦地指责，撒jiao的意味很重。杜岩是很想帮她，但是他帮了她，就意味着背叛。贺绍文一直视他为yan中钉，只是总也找不到借口除掉他，只要自己稍有chu规，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他一直犹豫着。夏启欣看chu他的为难，说：“算了。我不勉qiang你。二哥他会想办法救我的。”就着拉起毯子要睡了。杜岩为她的ti贴而gan动，但又为她的二哥吃味，冷笑着说：“你不知dao贺绍文就是因为你二哥，才不肯放过你吗？”“那是他心xiong狭窄，嫉妒我二哥！”夏启欣不满地嚷嚷：“我二哥无论外表，chu1事能力都比他qiang，他斗不过我二哥，才耍这zhongjian计。”

看得chu来，二哥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任何人都高。杜岩靠在床tou上烦闷地想。说起二哥，她整个人鲜活起来，眉飞se舞，神采飞扬。什么时候，她谈起他时，也能这样得意？抓过桌上的烟盒，点上一gen烟，shenxi一口，让辛辣的烟全数呛进肺里。夏启欣觉察他的不高兴，小心翼翼地问：“你好象不高兴我提起二哥？”“对！”杜岩一向懒于掩饰gan情。“可他是我哥哥呀！”夏启欣不可思议地低喊：“我当然和他亲近，以他为傲，你为什么不高兴？”是哪？我为什么不高兴？杜岩自嘲的想，她再崇拜、再敬佩夏启帆，可是夏启帆是她哥哥的事实都无法改变。想到这些，他的心情才转好些，问：“你jiao过朋友吗？”“在学校有三个死党。”夏启欣听他的问题怪怪的，却仍如实回答。“他们很喜huan你？”杜岩脸se更难看了。“当然！要不然我们怎么zuo朋友？”夏启欣奇怪地看着他：“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能干什么？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而他只是个局外人，能zuo什么。杜岩捻熄烟tou，淡淡地说：“睡吧！”

夏启欣却看chu他的失落，坐起拥jin毯子问：“杜岩，你为什么不退chu黑dao？”“退chu？”杜岩哼了声：“这是条不归路，不撞个tou破血liu不能止步。何况我有什么资格退chu呢？象村叔那样有名望的角tou老大，可以金盆洗手，漂白自己，仍能够在社会上混下去。我呢？一个冲锋陷阵的ma前卒，只会打打杀杀，不在dao上混，我只怕连活下去都成问题。这么多年得罪很多仇家，他们不会放过我。警察局里我的案底足足一尺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他揪着的眉tou也揪痛了夏启欣的心，忍不住问：“你家里人呢？你父母呢？他们怎么就任由你走到今天的这zhong地步？”

杜岩又chouchu一gen烟，点燃叼在嘴上，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地说：“我很小，他们就离异了。男的一方在外面有了外遇，拐上了公司总裁的老千金，为荣华富贵抛妻弃子。女的一方也不甘示弱，找了个有钱的外国老tou，飘洋chu海去了。”夏启欣看不清他藏在nong1烟后面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语气是平淡的、不关痛yang的，表面上的平静往往反衬chu内心的痛苦。夏启欣亲shenti验过，又岂会不明白，问：“他们就这样扔下你的一个人？”“他们把我扔在一家私立的孤儿院。”杜岩弹弹烟灰，语气里听不chu喜怒哀乐，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表情：“你姑且把它想成一座孤儿院吧。我呆在那里，整天就是打架闹事。十二岁那年，我和几个伙伴因混太保，被赶chu来，以后就更没chu1容shen，整天在大街上混。打架斗殴，拦路抢劫，经常chu入少guan所，连警察都对我们无可奈何。后来，还是村叔见到我，收留了我。不然，我现在还不知dao在哪条街鬼混，或是在哪座监狱蹲着呢？”

杜岩扔掉烟tou，双手an住额角，他记不起他是否有过快乐的经历——是打完架后，鼻青脸zhong地笑骂对方驴的时候，还是在昂首tingxiong象示威似的走chu少guan所的时候，或者是第一次拿枪一击中的时的狂喜。快乐，一向是他的奢侈品。“杜岩！”夏启欣能ti会他的悲哀，所以替他难过，可是她能为他zuo什么呢？杜岩看穿她的心思，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在她额tou印了一个吻，象在自言自语地低语：“我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恐怕永远没有jiao集。今晚就是我们的jiao集，明天以后，就不再有jiao集了！”夏启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刚要抬tou问他。杜岩却把她压在怀里，盖好毯子，轻声说：“嘘，你累了，该睡了。”夏启欣确实是累惨了，听了他的话也不再反驳，一闭上yan就睡着了。

夏启欣用咖啡勺搅着已冷掉的咖啡，仍没有喝的意思。已经三天没见到杜岩了，阿七说他被老大派chu去zuo一笔大生意，他不由得替他担心。冒志诚一下楼就看见失神的她，径直走过来打招呼：“嗨，夏妹妹，心情不错嘛！在喝咖啡？跟杜岩‘谈’过了？”夏启欣瞟了一脸暧昧的他一yan，继续托着腮chu神。冒志诚已领教过她的拒人千里，所以自动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凑近她低声问：“让我猜猜看，你在想什么？想杜岩，对不对？”夏启欣抬yan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