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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的系统里看到了出生证明。冷夕简单解释完,看着一脸震惊的顾淮予,还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担心,我不改名,廖夕多难听啊。
顾淮予:
这是姓的事儿吗?顾淮予急了,那你怎么之前不说!
冷夕沉默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抿起来,许久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我怕。
蚊子声似的,却像一把小箭,嗖地一声戳进顾淮予的心窝里,他瞬间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他太明白冷夕在怕什么了,怕过去二十几年的感情理不清也控制不住,怕父子相认之后不知如何相处,手足无措却忽视不得。
所以还不如保持现状。
顾淮予伸手摸摸冷夕的头,像安慰受伤后蜷缩成一团的小狗一样,轻声说:你想不想认,想什么时候认,都是你的事,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你也不要因为我改变想法。
我希望你们见面也不是在传递我的什么态度,只是我知道他身份这件事不想一直瞒着你。顾淮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
冷夕看着他没说话,他原本脑子里还有点纠结的,如今却倏地清醒了。
父亲这个词,是他人生词典里的一块空白,可这块空白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人生,甚至潜意识地引导了他的决定。
他怨怼过,反叛过,迷茫过,期待过,唯独不是很敢寻找。
哪怕老天爷仿佛开玩笑一样,把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放在顾淮予身边,甚至他见到廖晟时的第一反应也是无感,而后又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始头皮发麻,失重一样的无措像一把锤子,敲着他的小腿肚子在叫他逃避、叫他跑开。
害怕的,该逃的,冷夕潜意识里一遍遍告诉自己,逃开才是安全的,逃开后就不需要面对了。
可是逃开同样意味着,这样做会失去重要的人,也会失去重要的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会屈从于恐惧的少年,如今他已经能够握紧拳头,面对一切想要控制他人生的负面情绪。
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有一个人可以一伸手就能握住,能够握得牢牢的,撑着他走过任何一片荆棘和低谷。
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忽然一下子就想通了,冷夕知道,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顾淮予都不会再走了。
顾淮予。沉默许久后,冷夕忽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仰着头从下往上看着他,眼眸带着酒气,含着一汪情深似海,水涟涟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比爱我自己都爱。
说过了,傻子。
再给我一些时间。冷夕吸着鼻子,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嗯。顾淮予说,多久就行。
遇到你是我人生中发生过最好的事。冷夕的声音有些闷,像是从胸腔中直接传过来的,谢谢你。
顾淮予低头贴住他的额头,极迅速地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我也是,不客气。
轻声细语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可能是很久没这么主动肉麻了,话音刚落便红了脸,他想推开冷夕独自平静一下,然而冷夕却抱得更紧了。
紧到已经不像是在撒娇起腻了,反倒像是在传递什么浓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