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德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不是替我了主意么？”玄时舒轻轻地啧了一声：“你说，你来替阿雅尔受罚，以表我们涠洲王府的诚心。”

玄时舒望见她脸上淡淡的羞，竟一时觉得燥。他眉低垂，视线落到自己的上，一笑：“是啊，我哪舍得让……令令吃醋。”

“而天师，也一定会肯。”玄时舒又笃定地：“我们既然放低了姿态，那尊比人的金佛，他不会不想要。”

“天师可见王爷、王妃的至诚之心。”苍耳将拂尘搭在手肘上，恭声：“阿雅尔毕竟只是八岁稚，她所犯的并非不可饶恕的罪过

“诶——”玄时舒想要去拦，结果连苏令德的一片衣袂都没有抓住。

玄时舒翻笔记的手一顿，他侧首一笑，压低了声调，于夜昏烛间，透无边的暧昧缱绻：“王妃……吃醋了？”

这两个称呼其实甚少现在玄时舒的中。他一般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是为了彰显对苏令德的重视与亲昵。又或是危急之时，情难自制。

玄时舒信手翻了翻这些笔记。

苏令德这时才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了，近的玄时舒说话时，吐气几乎落到了她的脸颊上，让她的脸颊像沾了火一样烧了起来。

当时，天师因为在救治病患，未能给答案。直到苏令德和玄时舒回到留园，才听到苍耳传来的消息。

玄时舒遗憾地看了苏令德一。可苏令德正得笔直，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苏令德托腮，夸张地叹了气：“我说是这么说，天师肯吗？”她神又渐渐凝重起来：“不要真的耽误你治病。”

玄时舒一时愣然，半晌，他才看着苏令德离去的背影，边渐渐地勾起了笑意。尔后，他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声“令令”百转千回。

她反驳起来如此自然，甚至忽略了她的反驳，本也是恃而骄的情话。

苏令德想到天师观门前摆着的功德箱，和右堂里一排排富贵人家的长生灯，认同地了。然后，她把一叠笔记递给玄时舒：“既然注定要去临仙山府，那这些就用得上了。”

玄时舒无奈地摇了摇，从怀里拿另一份地图来，摊开放在了桌上，将它跟苏令德手中的地图比对了一番，颔首：“大致是差不多的。”

她的目光在玄时舒上逡巡，玄时舒给她斟了一杯：“我现在难受的时候，当真没有再瞒你。”他很清楚她迟疑的是什么。

他的王妃，终于是要开窍了。

翌日，苏令德和玄时舒再上临仙山，通过苍耳告知天师，阿雅尔失踪之事。同时，玄时舒承诺，如果天师同意他临仙山府治病，他愿意在治病之前，先向天师献上两尊纯金打造的金像。而苏令德则表示，她愿意代替阿雅尔受罚。

却从来没像今日，是耳鬓厮磨、情意绵长。

玄时舒在两份地图的同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圈，声音微沉，显然是在思考：“只可惜两份地图都缺了后院，后院邻着山，不知布防如何。”

苏令德简直是落荒而逃。

苏令德在跟曹岚赏画的同时，引着她把她所知的临仙山府说了个七七八八。在此前，苏令德已经让白芷命人在屏风后将她们所说的内容一一记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完整的一句话，苏令德就已经伸手指放在了他的嘴上：“好了，王爷，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想知答案了。你慢慢看吧，早些睡。”

可烧归烧，她嘴上不饶人：“王爷居然还舍得让我吃醋？宁儿要是知了，可是不会依的。”

她凑过来的时候，上的淡香也会跟着一起飘来。玄时舒视线从地图上移到苏令德上：“令令……”

苏令德惊讶地凑过去：“你手里怎么会还有一份地图？”枉费她费那么大劲把曹岚请来客。

苏令德从那一叠笔记中唰地一张画来，生地割断这暧昧：“这是文书据曹岚的话复原的临仙山府的分地图，你看看。虽然不知这张地图够不够准确，但总是能有个参考。”

“用得上吧？”苏令德凑到玄时舒边：“曹姑娘为了让某些人刮目相看，可是绞尽脑倾相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