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德眨了眨，撒讨饶：“乐浪镇不生芍药，你让我安安静静地赏会儿嘛。”

他们此时已经走在去三楼的楼梯上，楼上的人不明所以，接了蹴鞠就开始呼。时下蹴鞠很盛行，“打鞠”是其中的一玩法，不是两队对擂，而是每个人表演颠球，以样多少和技艺低定胜负。

涠洲王一噎，冷漠地伸手：“把我方才给你的那袋金锞还回来。”

涠洲王一笑，正要潇洒地摇扇，却陡然发现自己把扇收起来了。他刚刚晃起来的手一收，轻咳一声。川柏会意，立刻：“簪宴的芍药船，自来是要把层留给我家王爷的。”

他一边迎他们往船上走，一边慌忙地找补：“嗐，没什么好看的。魏县主和我家几个妹也来了，弟妹正好可以和她们坐一。赏赏，听我们对对诗什么的。”

第9章潇洒?“令令，不要胡闹。”……

然而，川柏话音方落，一个里气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哟涠洲王啊。没想到你还会来啊？”

他便笑：“艳艳锦不如，夭夭桃未可。”等路过簪着白芍药的人，他又摇扇轻叹：“金屑飞上玲珑雪，风情自比盈盈月。”

涠洲王拊掌而笑：“你自然不该给我留位置。毕竟，除了狗，谁堪与魏大少爷相呢？”

苏令德恶补过应天城的世家谱系，一听就知是赵太后的亲侄，赵英纵。

涠洲王看向他，了，脸上总算有了个客气的笑容：“表哥。”

魏大少爷“哟”了一声：“听听这呼。红袖楼舞还得有一会儿，玩玩打鞠怎么了？王爷，你不会自己玩不成，也不让别人玩吧？”

赵英纵一听涠洲王叫他，就松了气，赶忙吩咐边的下人：“去把船上的台阶铺一层毯，免得地跌跤。再布置个帷帐雅间，把人隔开。”

苏令德循声而望，只见一个锦衣公手里摇着折扇，斜看着涠洲王的：“这可不巧了，我还当你不来了。”他用折扇了跟在自己边的一条硕大凶狠的藏獒：“这不，我把位置留给它了。”

涠洲王听见苏令德小小地惊叹一声，他也不由得一笑，“啪”地一下展开折扇，正预备给她好好讲讲，什么是“风雅”。

“你！”魏大少爷厉声呵斥，只是还没等他再说话，另一个玉面公就走了过来：“哎哟魏大少爷，等你半天不上船，难是输怕了？”

然而，他却听到苏令德接着：“暮天还冷，河上风大，还这么多人摇扇，真不愧是应天城哪。”

苏令德说罢，等车停在码上，捂着腰间的荷包，利落地推开车门了下去。

他说完，惊讶地看向涠洲王，立刻走了过来：“阿舒，你怎么来了？”他看了涠洲王的一，有些担忧地问：“你撑得住吗？”

涠洲王的手一顿，不动声地收了扇，把扇搭到了川柏的手上。川柏默不作声地接过扇，默契地把它收了起来。

苏令德恰在此时兴奋地转过来：“我们去哪一层呀？”

赵英纵说完，就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好奇地问：“好看么？”

“呵，赏什么，对什么诗啊。”魏大少爷声打断：“这些憋在家里也能玩。”他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个蹴鞠，一边颠着，一边挑衅地看着苏令德和涠洲王：“玩打鞠啊。”

涠洲王边笑，：“那自然还是畜生的。”

码上停着一艘三层的楼船，放望去，只见粉紫重叠，朱白相印，楼船仿佛就是芍药堆成的。上船的人不是锦衣玉带的王孙贵族，就是手里摇着折扇的文人墨客。间或有几个小的影，也都穿着箭袖男装，羞怯的，还带着帷帽或珠翳遮面。

苏令德啪地关上车窗，扭过去看他：“你好煞风景。”

苏令德“咦”了一声，满带困惑地看着涠洲王问：“难能跑能的畜生，就不是畜生了吗？”

魏大少爷脸铁青，冷笑一声：“就算是一条狗，也好歹能跑能。”

然后，他跟在涠洲王的边：“走吧阿舒，今次我东，把红袖楼里那对难请的淸倌儿莺莺和燕燕都请来了。今儿是她们一回登台，正好演一《好月圆》。”

“王爷啊，你以前不是最擅长玩这个么？”魏大少爷颠着蹴鞠，在涠洲王前一晃，然后往船上聚集的人群里一抛。

“魏大少爷。”赵英纵皱着眉瞪了魏大少爷一。

赵英纵嗤笑一声，正要嘲笑说话的人，就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弟妹也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