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羞赧地说：“明天吧。”

可是隔着车，隔着人群，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的目光准地落到了他的上。

东铭坏笑着放开她：“那膏还是得抹啊。”

何枝看了看周围，想把他推开：“会被人看见的。”

何枝转大踏步往前走，不再理她。东铭朗然一笑，随其后。

于是他们的目光远远汇。

分明是柔和的，可此时那笑容却让他整个人呈现一别于平日的沉默与萧索。

东铭，总有一说不的歉疚。

回去的路上，何枝给东铭买了一支膏。

他们没有纠缠太久，很快便分开了。

齿之间，无尽缠绵。

东铭却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到一边，大的躯连带着一片影瞬间压迫过来。他靠在她耳边低声说：“就现在。”

这依然是一个缺乏包容的世界，世俗总会过多指责不与它同合污的人。

东铭笑着用拇指摸了摸角：“我让你给我抹膏啊，你怎么就亲上来了？”

何枝没好气地瞪他一：“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吗？”

他慢慢对她一个笑容，那样温柔至极的笑在他脸上并不常见。

东铭斜了斜嘴角，把膏递还给她，说：“那你帮我抹啊。”

片刻之后，他转绕过一个摊位，向与人群背离的方向离开。

何枝接过了膏却没有用，而是伸手抓住东铭的衣襟，对着他的便吻了上去。

他有一瞬想移开目光，又显得他不尴不尬。

东铭蕴着光亮的眸平静地注视着她。

东铭从来没有用这些东西的习惯，不过她给的，哪怕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收下。况且她一片好意。

“不会的，就现在。”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拥得更，把手里的膏给她。

他到了一讽刺。

他们现在在一棵大树背后，路灯的光被挡在了后面，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你必须明白，有许多说是别无所求的事，大多只是无奈的假装释怀。

“你嘴都快开裂了，记得抹膏。”她说。

易兆泽。这个名字几乎就要脱而，但东铭忍住了，没意思的。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往往藏匿在好的表象之下。

他看到那双清透的，在看向他时依然不带什么情绪，却清澈得像望了他的心里。

邱可站在熙攘的人行上，十足的油烟味与吵闹的人群将他环绕，而他自动隔绝了周遭的繁芜，只是默默地看着路对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何枝静立片刻，中似有光闪动。她忽然跑下台阶，一下扑他的怀里，将他抱住。

他们看上去，亲密且快乐。这用时间堆砌来的亲密度，仿佛很难被人破坏。他们像从这两扇校门里走的大多数学生情侣一样，简单、甜，既不叛逆，也不乖张。学生时代所有的气息他们都有。

可是你的事，只要不打扰和伤害到别人，他们便无可指责。

“不然还能给谁？”

何枝微微怔住，停下脚步，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与他对视。

到了楼下，何枝正要上楼，东铭喊住她。

台阶下的东铭，穿着一件黑的大衣，长玉立，越发显得壮。夜晚柔和了他的眉宇与脸庞，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开他额前的发。

东铭接过那支男士膏，用奇怪的神打量了它以及何枝半晌，然后问：“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