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这是……”方冀南走过来。

“卞秋芬，”冯妙揶揄看他，“邻村的，大姑父的侄女，你还记得不？人家都在帝大上了四年大学了。”

“我努力吧，”卞秋芬笑，“像我这样的，大概率会去省市一级的博馆、文保办之类的单位吧，反正想留在帝京是不大容易。”

“师大呀，”卞秋芬有些意外，她确实不知冯妙考上大学的事情，当初因为家里对她那样，现在弟弟、弟媳又拼命着她抱大，她还一个弟弟没结婚呢，爹娘也一心从她上捞好，卞秋芬寒暑假都不太愿意回去了，借着勤工俭学的名义，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那什么……”方冀南摸了下鼻，问冯妙，“老家亲戚呀？”

当然也不会记得自己当初指着人家鼻骂“嫁不去没人要”的事情了。

“毕业上班了。”方冀南。

“你贵人多忘事。”卞秋芬，想想方冀南现在也不当老师了，便脆称呼，“表夫现在什么呀？”

“那我就不送了，表走好，表夫走好。”卞秋芬挥挥手，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走远了，一边走，一边方冀南还低下小声地跟冯妙说着什么，看起来很亲昵的样。

“她呀，再说吧，”方冀南笑，“她现在想法多着呢。”

“她现在读师大，也大四了。”方冀南。

她自己衡量之后的策略是，政治一定要拿到分，考古学基础一定要拿到分，至于英语，尽量恶补一下，能考几分是几分。

卞秋芬把他们送一段，冯妙便客气：“不用送了，你留步吧，我们回去了。”

卞秋芬送他们从里边来，路上又随意聊了些，卞秋芬问起方冀南现在哪儿工作，得知方冀南在通工作，笑：“那表毕业肯定也分在帝京了。”

卞秋芬对方冀南骨里的坏印象，不过时过境迁，便拉长语调笑：“方老师，不记得我啦？”

“哦——”方冀南想了想，笑，“变样了，有儿认不来了。你是帝大的学生呀，怎么也没遇见过。”

“你一个帝大的毕业生，分去哪儿也不能差呀。”冯妙笑。

但是卞秋芬却领会到别了，只以为冯妙毕业不想当老师，可能要分去别的单位。

方冀南今天听了好多别人对他媳妇的赞誉和肯定，他同时也看到了冯妙在这方面的如鱼得，心里正与有荣焉呢，他本意只是想说，冯妙毕业可能不会当老师，已经决定考研了。

“唉，我再有两个月就该毕业了。还不知能分去哪里呢。”卞秋芬轻叹。

“师大好，当老师好。”卞秋芬笑。

毕竟这个年代，师范生毕业分也可以有别的选择，有关系也可以分到其他机关单位，包括可以留校，未必就只能当老师。既然是沈家的儿媳妇，她有足够的优势，什么不行呀。

捐赠的事情完成之后，冯妙默默把考研的科目准备起来：政治、英语、考古学基础。

“不了吧，下次一定。”冯妙笑，“我们这就回去了吧，我人还得回去上班，我也得回去了。”

于是中文系大四的冯妙便突然跑去听英语系的选修课了，英语系大四正在准备实习，他们一些选修课的内容就是关于中学英语的教材教法，练习上课，为接下来的实习准备

方冀南全程站在一旁扮演人形立牌，这儿他也没认识的人，也什么都不懂，全程就专心陪着自家媳妇，此刻看见冯妙跟卞秋芬说说笑笑，方冀南还有状况外，摸不着脑。

恢复考时他已经离开冯家村了，所以他连卞秋芬考大学的事都不知，哪里还能把前的卞秋芬跟以前对上，早就认不来了。

“冯妙，我们回去吧，”方冀南，“我那边还上班呢。”

冯妙听她这么问，估计卞秋芬恐怕是跟家里联系比较少，甚至寒暑假也没怎么回去，不然当年她和冯跃一同考上大学，再加上大姑那个大喇叭到显摆，卞秋芬当时要是在家过暑假，不大可能不知。

冯妙答应一声，卞秋芬便说：“那我送送你们。”

“表你现在什么呀，”卞秋芬问，“在哪里工作？”

卞秋芬悠悠一叹，心里也说不清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