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一家门，差没认自己家。怎一个字了得！

方冀南心里啧了一声，心说冯妙这个分数，本科是够了，可要想考帝大考古系……玄。

方冀南噗嗤笑了下，心说他父亲这回对冯妙这个儿媳可算是心满意足了。

“自己觉得还行，反正会的都会，不会的都不会。”冯妙洗好碗，一边拿巾手，一边抬手在方冀南肩膀上重重一拍，“方冀南同志，这次给你记一功，政治大题目好几题都给你押中了，我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了。”

方冀南对帝大考古系没有多么执着，这次冯妙报考的四个志愿，全都是帝京的学校，为了确保，四个志愿分开层次，随便考上哪个都可以，都好。

“好了好了，可得谢谢小方。”

8月19号，天特别，爷儿仨就呆在家里没去，上午九多钟的时候小李兴冲冲开车跑来，张嘴就三个字：“考上了！”

“告诉她？”方冀南看看外面

八月十几号，帝京这边的分数就都来了，冯妙如常上班，方冀南没事就带着俩孩去沈家吃吃喝喝顺便等电话，结果一连去了两三天，没有。

“都考上了。”小李说，“大的小舅说，昨天晚上他就知分数了，他在学校等到分数，等他从学校来，人家邮局都下班了，县城不认识人又没地方借，他就先回去了，一早跑到镇上邮局门等着人家上班打电话。”

送走小李，大就撺掇方冀南：“爸爸，我们去告诉妈妈。”

“碗都不洗，你们一天三顿拿手捧着吃呢？”冯妙好气又好笑。

“觉考的怎么样啊？”方冀南问。

二：“爸爸带我们下馆。”

只要妈妈不在家，计划都是中。方冀南看着糟糟的房间自己也纳闷了一下，明明冯妙在家时，他也洗衣服、洗碗，也能的呀。

“早晨买着吃，中午回爷爷家吃，晚上下馆。”大说。

“考上了？”方冀南手挡着太把小李迎屋里，兴地追问，“冯妙考上了，多少分？”

凭他的经验，恐怕还玄了一大截。

她怎么觉着，她不在家小孩还兴的呢，多自由啊天天下馆。冯妙嫌弃地把碗拿去洗了，方冀南则一脑把脏衣服丢在盆里，倒上，拿了皂来洗。

冯妙的分数只能在原籍查，还得到学校或者当地教育局才能查到，冯妙回来时弟俩说好了，分数来第一时间发电报给她。方冀南却嫌电报麻烦，弟俩的分数总得逐一说清楚吧，电报是字数收钱的，你想写多也难，就把沈家那边的电话号码给了冯跃，嘱咐他查到分数就去邮局打电话。

“大的妈妈没考英语，她弟弟英语还考了58分。”英语这次不算总分，只作参考，58分也算不错了。小李笑，“你没看见首长兴的，这么的天，他跑去门树荫下找人聊天，到跟人家说儿媳妇考上大学了。”

一连等了几天都没影儿，看别的省分数都下来了，方冀南就嘀咕他们省分数咋来的这么慢，好在冯妙这几天上班特别忙，她都没工夫着急。

“那是，我是谁呀，政治那个题目还不好押。”方冀南颇为得意了一下。

“我这是多久没在家了呀。”冯妙疼地看看那父仨。

然而这个分数，对于冯妙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610万人考试，录取人数只有40万，冯妙文化基础并不算好，一边上班一边复习，学习时间不足，方冀南原本都琢磨着万一她考不上该怎么安她。怕考不上本科，还报了帝京的大专学校。

“妈妈不在家，没人监督了呗，爸爸就懒了。”大嬉笑。

“首长怕我忘了，还专门拿张纸记下来了。”小李从袋里掏一张折叠起起来的纸条递给方冀南，“总分500分，大的妈妈考了337，大的小舅考了348，都过他们省的线了，他们省农村的分数线才300分。”

大妈忙说：“这怎么好，千里迢迢的还给我们带东西。你们住这儿可真好，我们老公母俩也多个照应，正好你走的第二天，你大爷晚上心痛痛得不行，还是你家小方骑车给送去的医院呢。”

被在床上没叠，椅上搭着脏衣服，地上满地东西，饭桌上摆着象棋、落着纸飞机，厨房盆里泡着大概家里所有的碗和盘。

“呦，大爷现在好了吧？”冯妙忙问。

“没事儿，我这就收拾。”方冀南笑嘻嘻，“明明计划好的，昨天我们爷儿仨还说好下午大扫除，结果……那什么，计划没有变化快。”

“那是他应该的，大爷大妈也经常帮我们照看孩呢。”冯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