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先把面发上，吃过午饭就去剁馅，下午收工回来面也发好了，萝卜猪、白菜豆腐两馅的大包，一气包了两大锅，放地锅里蒸。

冯妙：“啧。”

冯妙发现，越是没本事的男人，就越是瞧不起女人。她二叔就是个典型代表。

冯妙笑着在他脑袋上一把：“刚考完，还没改试卷呢。”

冯妙抿嘴笑笑，她这个爹，虽说动不动“女人家咋滴咋滴”挂在嘴上，骨里男尊女卑是真的，可疼闺女也是真的。

一群男生不好不好考、会不会，都像打了血似的，声谈笑着，一边拼命蹬车，很快就超过他们骑到前边去了。

她也好省儿时间看书，不有没有希望，总得全力以赴。

冯妙：“谁跟抢他名额，狗不通。叫他有本事自己来找我。”

冯妙骑着自家的自行车，同考场一个女知青抢先跟她约定了搭车，两人换骑。一行几十号人，走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上，再一路说说笑笑、意气风发，旁人看见了还当又来什么运动了呢。

陈英一边往锅里放包，一边觑着外，小声跟冯妙说：“下午上工，你二叔跑来找你爷爷了，嘚啵嘚啵说了半天，说你跟卫生抢名额。”

“那可别指望，你等着瞧吧，养老肯定就是我们一家的事情。”陈英放完包盖好锅盖，摇，“我跟你爹也没指望他们两家，你三叔离得远，你二叔又这德。”

到冯跃这个老小，虽说恰好是最艰苦的六零年生，一家人有一吃的也先尽着他，肚没怎么受过亏，初中时跟方冀南一起吃堂，方冀南舍得投喂他，到了中冯妙又隔三差五给他投喂，这小足，没挨过饿。

得我每顿饭了。”

冯妙知这个试卷不难。

考场里冯妙倒是看见了冯卫生，没看到卞秋芬，骑车回来的后半路才碰上了。他们被另一拨人赶上了，卞秋芬就在那拨人里，她搭了一个男考生的自行车，坐在后座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说话，有些冷的样。

“包饺，豆腐白菜馅儿，犒劳犒劳我，咋样？”冯跃跟在俩小孩后边来，笑嘻嘻把手放在冯妙上，得意地往自己下比了一下，一脸得瑟，却贴地也没多问考试。

会的都会、不会的都不会，单从她自己的角度来说考得一般吧，只是她的目标有太了。

考学校用作考场，冯妙去考试，冯跃就恰好放假回来。这小现在条了，自从去县城读中，粱秆穗似的，每次回来都觉又长了一些，才十七岁就已经轻松超过了爹娘哥，再过两年估计得超过方冀南，赫然要将成为他们家的最峰。

想当初他就说，女孩家家读那么多书啥，读两年认识男女厕所就行了。所以堂冯艾跟冯妙一起读完小学，二叔就没让冯艾再读中学。

多给她时间就好了。冯妙随即把考试抛开，了一把大冒着气的脑袋问：“是不是又打闹了，看你这一脑门汗。晚上想吃什么？”

冯妙的大弟冯振兴不算，冯妙也就中等，陈英老说以前日苦、吃不饱饭，两个大的没长起来。

俩孩自动忽略前半句，异同声喊吃饺，姥姥包饺啦。

“你爷爷没表态，叫他先考试，说推荐名额还没影儿呢。”陈英。

不用猜都知她那个二叔能说什么来，无非是她一个女的，都已经嫁去了，不算冯家的人了，没给娘家贡献就罢了，还要占娘家便宜，安分守己在家带孩就行了，不要跟他儿抢推荐名额……

只是冯跃这长上去了，心思还是个半大孩，看他好不容易在家一

“这阵你就别饭了，你好好看书，俩孩有空你就给我。你看看家里，啊菜啊、油和面啊，还不都是你买来的，原本你爹还悄悄嘱咐我，说冀南不在家，我们往后多贴补你一下，谁知变成你贴补家里了。往后我多儿好带的，饼、馒、包，萝卜卷儿，每天给你送过去。”

考试那几天特别冷，冯妙参加完最后一场考试，跟本镇的其他考生结伴从县城回家。

好在爷爷压得住他，二叔和她爹早分了家，各过各的，他不着，冯福全跟他也不大得来。

回到家先去老宅领孩，俩小跑来迎她，大忙问：“妈妈，考上了吗？”

“等爷爷辞掉大队长，就别让他再活了，也该安心养老了，到时候就让三家一起粮、钱养老，省得二叔整天觉得爷爷跟我们住，我们家占了多大便宜。”

二叔以前就喜叽歪，老觉得爷爷偏心冯妙一家，觉得方冀南在冯家门上生活，占了冯家莫大便宜似的。甚至冯妙和方冀南结婚，他都觉得是爷爷偏心，明明先说的是冯艾。

两拨人都是考生，于是不认不认识，都互相打着招呼，讨论几句考试的题目。卞秋芬却没说话，冯妙忙着骑车自然也不会多给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