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没有我娘饭，您吃生的？”

“那谁家女人不饭啊。”

方冀南洗完脚爬上炕，伸手把她搂过来哄：“不是我说你，那是你亲爹，他大半辈就这么过来的，你跟他拧什么呀。”

“吃饭。吃个饭都堵不住嘴。”老爷发了话，端起碗却又看看冯妙，“冯妙，你爹说你也是为你好，你年纪轻，以后要多懂事。”

方冀南一看，得，这饭吃的，赶在炕桌下偷偷了冯妙，一边放下碗打圆场：“爹，您还真生气呀，一家吃饭闲聊天呢，您自己闺女，您又不是不知，您还跟她认真了。”

冯福全一瞪：“娘的，跟谁说话呢，就会嘴……”

“嘿，我说你这死丫，”冯福全脸一变，瞪瞪睛，“你还教训起你爹来了，那男人跟女人活能一样吗，耕地拉犁大力，还不都指望男人活挣饭吃，女人能行吗？你看看村里，哪家女人还不饭洗衣裳了，那还叫个女人吗。”

下了炕，一边盛粥，一边笑：“娘，我们闹着玩呢。”

方冀南一手枕在脑后，想了想说：“理说早

方冀南：“……”

方冀南瞅着她，揣着她心气儿还没顺过来呢，便认命地伺候俩儿睡觉。冯妙则只自己洗漱收拾，也爬上炕捂被窝。

冯妙知这时候她要是够聪明，默默地闭嘴，她爹说完也就过去了。

“行，我伺候你。”方冀南玩笑的吻，接过碗给她盛好端过去。

爷爷看了看他，目光里满是不赞同，倒也没说什么，旁边冯福全数落：“冯妙，你这丫呀，这也就是在娘家，仗着冀南惯着你。你这要是嫁到婆家，在公婆面前也这个样？”

可实在忍不住气，索：“那我娘不也整天跟您一样上工活吗，您收工回来坐着等吃现成的，她再累也得饭洗衣服，伺候一家老小，那你怎么不多贴贴她？”

“嗐，他们小夫妻年轻，闹着玩儿，冀南脾气好，横竖他自己媳妇自己惯的。”陈英笑着来打圆场。

冯妙：“行，你是好男，去给你儿洗手洗脚洗，伺候你儿睡觉，夜里你，反正你们爷仨都是男的，你们男人天立地，以后别指望我一个女人家。”

冯妙：“我说错了？”

“分家？”方冀南睛睨着她，“我说媳妇儿，你还真把我当冯家的儿了？我是冯家女婿，我分的什么家呀，别人不得骂我，本来就靠着丈人家生活，还要跟小舅分家、抢家产。”

“我是说，我们搬去住。”冯妙白了他一，“我们总不能长久娘家住下去吧。”

陈英赶嗔：“冯妙，你这孩，怎么跟大人说话呢，别再说了。”

“……”方冀南，“得，我不跟你说了，好男不跟女斗。”

“所以我娘也没靠谁养活。您说您和我娘到底谁离不开谁，爹你门不在家，十天半月家里也好好的，您一年不回来我看也照样，倒是您，要是我娘门不在家，三天您就该饿死了。”

“有人给振兴说了个对象。两家换了照片，爷爷和爹娘都说行，打算把女方照片给振兴寄去，我看这次，差不多能成。”

“方冀南，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

他倒是借坡下驴，等他盛完冯妙把碗一递：“那你也帮我盛上。”

“盛个饭？”冯福全说，“你看看谁家媳妇这样的？冀南教书上班也不容易，他一星期才回来一趟，你不得多贴他？别说盛饭，农忙扛大活时候，你娘连洗脚都帮我倒好。”

“啥事？”

冯妙言又止，低吃饭。

就，很生气。

“好事儿啊。”方冀南笑，“用钱的话我们就帮着儿，再找人兑儿布票，准备给振兴定亲。”

“不光是这事。”冯妙顿了顿，侧看他，“我琢磨，咱们是不是该分家了？”

“……”冯妙，“爹，不就盛个饭吗？”

她生气，面上不显，也不说，但方冀南就是知，回屋后笑着逗她：“行啦，跟谁呢，你怎么还上驴脾气了。”

冯妙：……你们到底哪只睛看见他惯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