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下冯妙：“快起，趁着他睡觉，赶起来把晚饭吃了。”

“冯妙，你是不是发烧了，额这么。”方冀南伸手托着她后脖就想把她扶起来。

方冀南：“……”

害的她顿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那酸。方冀南写了一下午笔字，刚从外边回来，手能不凉吗。

白天睡了一下午，这会儿早早上炕却睡不着了。她脑里琢磨着各可能，怎样才能在目前情况下，尽快地，脆利落地，决彻底地，跟这个别人家的“真男主”划清界限。

“媳妇儿，想我了没？”他地贴上来。

日常家里这么吃，如果来了客人，女人是不上桌的。

“起开！”冯妙推了他一下，气的骂，“神经病啊你，谁发烧了，你自己手那么凉，跟个冰块似的，还说我发烧。”

“我抱就我抱。”方冀南贴着她，意味明显地动了一下，低低笑，“先让我抱会儿我媳妇。”

“大个熊孩说你病了。”方冀南想都没想就把责任往儿上推，“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心里有事，冯妙中午就吃了一个荞麦包，这会儿睡饱了，还真有饿，爬起来去吃饭。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冯妙依旧清冷无波的声音。

她没灯，一团漆黑中知方冀南走来了，摸索着起油灯，悉悉索索地洗脚洗脸刷牙。

方冀南明显没当真。

小孩太小，夜里也是包着小被睡的，方冀南趴跪姿势起来，摸索着想把那个包被卷儿也抱过来。

爷爷一边吃饭，一边跟方冀南聊一些广播新闻里的事情，冯妙不想听，匆匆喝了一碗渣粥，回去收拾了搂孩睡觉。

冯妙没动，声音清冷冷甚至没有语调起伏：“不行。”

“放心吧，让他睡炕，乎着呢。”方冀南伸手过来，隔着冯妙摸了摸她那边的小二。

为了验证，他又伸手摸摸她额，再摸摸自己的，顿了顿不禁失笑。

“怎么了你这是？”方冀南动作定住，胳膊支起，顿了顿，伸手把她搂怀里，嘴贴着她耳朵哄，“什么事啊这么严重，我也就几天不在家，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谁惹你了

？”

“别动他。”冯妙翻往小二那边，“醒了，你起来抱。”

冯妙：“还有，你以后都自觉些，离我远儿。二娃七个月了，你还记得我生完大，什么时候怀的二？方冀南，我先告诉你，要是这会儿再怀个老三，我就不活了，我死给你看。”

“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就跟辣椒吃多了似的，什么病。”方冀南白了她一，看看旁边熟睡的小二，决定不跟个女人一般见识。

“你老实。”黑暗中，冯妙冷淡而清晰的声音，“别凉着孩。”

“我这不是以为你生病了吗，”方冀南，“我这不是担心吗，你要是发烧生了病，怎么带孩呀，回再传染两个小孩，娘儿仨一块讹人，我还不得愁死。”

桥归桥路归路，莫挨老。

“怎么了，那啥了？别瞎说。”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冯妙怪气地：“放心吧，暂时死不了，一时半会的俩孩还用不着后妈。”

冯家的晚饭照例是在堂屋，爷爷坐在炕桌正面，她爹和方冀南坐两边，冯妙和她娘就都是侧着坐半边炕沿，方便端菜盛饭、照孩，伺候一家老小吃饭。

“没怎么，我夜里带孩累，白天打个盹也不行吗？”冯妙坐起来，懊恼地埋怨，“你说我好不容易歇会儿，睡得乎乎的，你跑来拿个冰凉冰凉的爪就往我额上放！”

要说队七年的方冀南跟一般农村男人还有什么不同，首先大概就是，他还保持着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吧。要知条件有限，别说刷牙这样的“洋务玩意儿”，时下北方农村，一个冬天不洗澡的都大有人在。

方冀南灭油灯，摸黑爬上炕。冯妙平常都是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孩睡，方冀南钻被窝，惬意地舒了气，安静躺了没半分钟，便动手把大从自己上抱过去，跟儿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