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半安更惶恐起来。

曹半安双手接过，仔细翻看了些内容，对傅元青：“这卷宗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十分平常。”

“……就是太平常了一些。”傅元青轻叹一声。

“对。”曹半安，“陛下除衣后，我侍候陛下沐浴，又为他拭。陛下左光洁，没有伤痕。”

过了好一会儿，曹半安：“有两次。”

说到这里，曹半安心一沉，问傅元青：“老祖宗，您为何……您难以为……是主用心血供养您？”

不过几瞬。

傅元青垂目。

曹半安在回忆中仔细去看。

“你再想想。”傅元青，“是否有瞧见过陛下左膛。”

为何最近陛下连夜间也不让他值夜。

不知为何，傅元青只觉得漫长的难以忍耐。

这两个字一，傅元青拧的心，忽然就散了。却不知是沉了下去，还是轻松而上。

傅元青一笑，曹半安遂不再询问，把竹简摊开来一一翻阅，然后就听见傅元青开：“上面所书与玉简别无二致，只是多了几行小字。所书上古之语晦涩难懂，但我大约还是看明白了：大荒玉经除去双修，需供之以心血。”

“没有？”

“最开始的时候已是穷途末路，心不愤……被他样貌所惑，又听信了方泾

接着他从怀中掏那册竹简递给曹半安：“你再看看这个。”

“我也以为是。可……若真要日日取血，则左必定痕迹刻。可陈景与我多次亲昵，我看得明白，他左未有明显伤痕。”傅元青垂下了，缓缓开问曹半安，“半安，我这些日少伺候皇帝夜。你与方泾、还有德宝伺候得多些。更衣时、沐浴时可见过陛下赤？”

“我以前以为是百里时开药刁钻。现在想来，怕是为了遮掩其中的血腥味吧。”

傅元青收回视线，把手里那卷陈景卷宗递过去：“你看看。”

傅元青抚摸手里那碗心血成的汤剂……过了好一会儿开：“我……曾以为是这样。”

曹半安一愣：“这听起来有些邪门儿。不过双修一门本就是邪路，也不好说。”

可曹半安心神已震，站起来颤声：“主爷是、是陈景？！”

傅元青握着碗的手骤然收，连声音都绷得了一些：“如何？陛下左膛可有伤痕。”

“什么时候？”

“百里时开过方，让我每日饮用，合双休。此药极其苦涩，难以。”傅元青端起边那碗放了一会儿的药剂，递给曹半安，他只浅浅抿了一下，眉已经皱。

曹半安一愣，回忆：“最近日，晚上多不让我伺候。都是方泾德宝上夜服侍主。我白日里多些。”

又过了一下，曹半安摇：“没有。”

曹半安依旧认真去想，无数过往的碎片在他心闪过，被傅元青提醒，才觉得异常。

曹半安接过去看到大荒玉经四个字的时候就一愣：“我怎么记得方泾提过，乃是玉简？”

“心血……”傅元青一声叹息，“照竹简所书，是需以炉鼎本蛊，日以继夜，掠夺生气。”

“可心血从何来？”曹半安把药碗递回去。

那碗汤剂还温着，傅元青握在手中，轻轻抚摸边缘，似是珍惜。

曹半安大震：“是陈景的心血？！”

“这药也太苦了。”曹半安有些作呕，“平日见老祖宗喝药面不改，以为也就一般的苦。怎能这么难喝。”

“第一次，浦夫丧讯，主爷从您这里走后，您让我为主爷撑伞。”曹半安，“我快到崇楼时追上了主。那日主爷浑透，却让我回来照顾您。可已然到了崇楼，我便跟了过去，与德宝一起，为主更衣。见过主龙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