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颖欣：“还是你傅掌印看得远。好，好。”

堂屋门打开了。

“怎么不去。”浦颖问，“阁里是真要卯了。”

“是又如何？”

“实在不行，一会儿若谈及严吉帆阁一事。我便松同意就是。以位换位，一个阁臣之位换一个文选司郎中，还算划得来。”

“挫磨人的玩意儿，你总不会还在乎这个！”浦颖愤愤，抓着他的胳膊，便往里去，“上次我还没阁不了。如今我了阁了，以后内阁你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谁要敢拦你在外面，就让他来找我。”

浦颖叹了气：“我知了。尽力吧。”

可浦颖阁，任武英殿大学士，又是吏尚书，比他一个国监祭酒不知位权重了多少。再有不满，也只能忍了下来，忍气吞声了内阁。

“不可。”傅元青说，“严吉帆决不可内阁。”

“来不及了，议事后再说。”

“可今日堂屋内於阁老一派，绝不会允许此事。”

“我昨夜请神监的勤海去了趟衡府拜谒衡夫人，送去了祭祀的卷宗和祀礼。”傅元青握了握傅浦颖抓着他的那只手腕，“衡阁老久在宦海，心思捷，今日堂上必有响应。”

浦颖推的有些用力，周博荣踉跄了两步，回瞪他。

“浦大人你——”

他还想再骂，横来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势利纷华，不近者为洁，近之而不染者尤洁。智械机巧，不知者为，知之而不用者尤。”浦颖抱拳，“你得顾命之责，权势无边，众人无不畏惧惊恐。可你污泥而不染，明机巧而不用。笑闲，虽世人心神蒙蔽，可公之洁，日月可鉴。”

“为什么？”

“那就难办了。”浦颖皱眉。

“还有什么好说？”浦颖急，直接就对他，“苏余庆我考察过，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在如今乌烟瘴气的翰林院中难得的好苗。我就选他了，换了别人我还不要。”

“大冢宰怎么不来，在外面与人接耳，举止亲昵呀。”

“文选司郎中掌京官京察。这样扼住咽的事儿，断然不会让我们看中的人掌位。”

“昨日仁寿议亲蚕祭，未曾请衡夫人及衡念双小列席。”傅元青。

“时辰快到了。内阁开始卯了。快去吧。”浦颖推了他一把。

浦颖脚步一顿：“为何？”

浦颖从吏赶了过来，：“周祭酒，你一个国监祭酒，在此骂骂咧咧的成何统。怎么天下学的表率。”

“我是有事要同大人讲。”

浦颖与傅元青从屋外看去。

周博荣在里面怪气的看他们。

此时，二人已到议事堂外，里面卯之声响起。

浦颖看他，慨一声：“我近日重读《菜谭》，有些话参不透，有些话不尽信。看到你便参透了，也信了。”

“我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可亲传皇上谕。让苏余庆文选司不过一句话。”傅元青，“就算皇帝问起与内阁当面对质，有的地方，想办法敷衍过去也并非难事。不止于此，兄在内阁中举步维艰，若以东厂、北镇抚司之权柄辅佐，起步断然不会如此艰难，我将你带内阁的火坑，心知肚明你的困境，却冷旁观……我对不住你，能尽之力只有这些，些不痛不的微末之事，你无须夸奖。”

傅元青见拦他不住，只得急匆匆说：“我知你想让苏余庆经筵讲官，若他讲议题彩，皇帝夸奖几句，便有了功勋加，这样讲结束后他文选司郎中就是名正言顺的事。”

“我说的就是这个……”

傅元青侧，让浦颖瞧见了那块儿戒碑。

“内阁四人，於阁老一门二人，我争取不来。只能去争取衡次辅。衡次辅但凡有一丝清明，便不会站在他们那一侧……哎，也说不好，衡景这个人表面上最是墙草，可实际心思想什么，看不透。”浦颖叹了气，“我刚内阁基不稳，这会儿要行为之，的确是有些艰难。哎……太急了一些，太急了。我若是脑早想清楚，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皇上撅升你内阁，便是要与於阁老抗衡。严吉帆是於阁老的学生，又与东乡党有渊源，你此时同意严吉帆阁，虽然只是一时退让，却要犯皇帝大忌。犯龙威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傅元青，“更何况，严吉帆阁，天平倾覆，党争加剧，定后患无穷……”

“哦？”浦颖一怔，“太后这是……摆明了要跟於闾丘一条心了吗？”

“什么话？”

浦颖一怔，想起了上一次傅元青形单影只的站在廊下的样。

傅元青拉开了浦颖的手：“经筵讲官若不能，未来还有其他机会可选苏余庆吏，只是波折一些。可严吉帆，决不可内阁。”

“……这不怪你，静闲。”傅元青安抚他。

“怎么有此言？”

傅元青停下了脚步，有些愧疚作揖：“然而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