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时叹了气：“行大荒玉经，是采补亏之术，这个‘’陛下也是知的，不只是元，更有寿。”

少帝看他：“你讲。”

少帝这次沉默了更久：“我不愿。”

德宝怔怔的看他，方泾于是笑了，指了指天，：“紫禁城这四角儿的天地太窄了，只容得下老祖宗一个人在我心。”

可还是隐约有些话能让少帝听见。

“我瞧你浑抖如筛糠，大汗淋漓，经不起大事儿的孬。”

少帝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懂傅元青。若明说，他定不同意。他心里装着的只有先帝、只有百姓，怎么会允许大端朝帝王与一个人双修？又怎么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此事。他傅元青粉碎骨不足惜，可这江山社稷决不能断送。”

他们站得离后殿有些远。

然后他将剩余半杯也倒了去，“差的话，傅元青活，陛下死。”

少帝忍痛闭也不说话，待百里时行针过百，他冒了一层薄汗，心悸的觉才缓和下来。

少帝说：“你先去吧，其他人也都撤下。”

“是。”德宝连忙抖着声音说了一句，颤巍巍的了殿。

他抱着膀继续看天。

方泾在廊下抱着膀看天，见德宝带着恐惧的神情来，有些看不上，：“什么这般面。皇帝还没死。”

“我不怕死！”德宝有些虚，可还是定的回他，“我知这事儿是要掉脑袋的诛九族的。我没九族，就我一个。凌迟我也不怕，剥我也不怕。只要老祖宗能活，我德宝的命算什么。”

“你怕死？”方泾问他。

少帝声音疲倦，已是弩之末，却已经换了话题：“朕问你，你说大荒玉经前七式是调和为主，于无大影响，为何朕已心悸了两次？”

百里时：“以陛下九五之尊，此事确实风险极大。其实也可以向掌印陈述厉害，再由其他人与傅掌印双修呢？”

德宝不服，结结说：“这、这逆天而行的事儿，还用得是皇帝的命。我、我……怎么能不惊慌啊！我可是连只蚂蚁都没碾死过呢。”

他的话犹如千钧，可少帝却极为平静：“我知。”

“傅掌印千疮百孔，大限将至。且自亦有死意。如今陛下非要逆天而行，以自之寿命去力挽狂澜，非要让傅元青久活，自然会有反噬。只是……从第五式开始就是如此……未来恐怕异常凶险。”

“我条命，是老祖宗给的，他就是我亲祖宗。别说是陛下以命换命，就算是赵家列祖列宗的命，在方泾里，都不如老祖宗的金贵。”

方泾不在乎的嗤了一声。

百里时收针的时候，他声音沙哑：“他边总得有几个忠心的。”

“陛下与老祖宗乃是世间最亲近之人。原本可以无事不谈、无话不说。”百里时，“却又为何非要如此遮遮掩掩。你与他讲明，大荒玉经修行时，若能天人合一，二人合心，便能共享寿命，甚至得成仙也不稀奇。又为何非要假扮他人份，来与傅元青这等周璇？”

“有多凶险？”

少帝倒平静：“原来如此，不算太糟。”

百里时为他扎针止痛，亦听见了几句，笑：“卧榻之畔岂容这样有异心之人存在？”

百里时微微挑眉：“陛下……难你……”

百里时将一碗茶倒旁边的空杯，倒一半时说：“幸时，二人可共享陛下天寿。”

德宝又是一惊：“方少监慎言！”

方泾周那冷的气息，在听完德宝磕磕盼盼的话后，终于淡了一些。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陛下。”百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