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今日来，是要什么？”傅元青问他。

傅元青回神：“死士？”

……为什么不呢？

“起。”傅元青说。

“他这些年来逐渐长开，与陛下长相已是有了些许不同，无法再用。”方泾，“爹也知，死士一门……若不可用，则只能死了。前些日，便已送到了诏狱，在底层等死。爹，您收了他，他还能再活些日。您若看不上，回去了便要送他一杯鸠酒，死的无声无息。”

也许是老天爷怜悯他……才有了这个人，才有了这个法。

“是什么？”

也许傅元青听错了。

“好，那我再看看。”

“这个陈景乃是东厂里给万岁爷养的死士。”方泾在他边小声解释。

“爹觉得此人和陛下像吗？”

他知这个人并不是赵谨。

就让他留下这小小的秘密，留着对先帝那些僭越的念想。

而这个人的生命鲜活，年龄也不过二十来岁。正是青岁月。

他张嘴问话，声音又像不是自己的，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方泾何等玲珑的人，已：“陈景留下，其余两人带去。”

用这年轻人那中的寒潭滋自己早就涸之心。

皇上已经岁余不曾单独召见他……记忆中的少帝还停留在更年轻一些的年岁。然而傅元青还是据印象去仔细打量。

内心最幽暗的贪念再也压抑不住的滋生。

可是这抬一扫，神就定在了纱账外一个人影上，再离不开。

傅元青盯着那个人。

那陈景沉默起，形笔直地站立。

从未有一刻像现今这般地疯狂。

赵谨先天弱，没有如此健壮过。赵谨以温和内敛，没有这个人散发来的冰冷气息。

似乎面前两人所说并不是他。

有锦衣卫上前将那两人压了下去，屋里就剩下了一个垂首跪地的死囚。傅元青下榻过去，方泾极为机灵的给他拉开纱帘。

原本只是想敷衍下方泾，免得他再难过。

“既然是死士，为何又了诏狱。”

只是即将被掩埋，腐烂在无人知晓的暗狱中。

本来只是习惯的随手翻阅，没料到竟然看了去，查了票拟，了批红，等他合上奏折，这才发现纱帘外三个人已经等了一阵。

那人一黑衣劲服勾勒壮的，发盘在脑后，面容廓邃，神明亮，虽还带了些许少年人的气息，可已带上了沉稳不的气质。

他话音未落方泾就了起来，忙不迭地叫人把最后三人传听涛阁前厅。

“你叫什么？”他问。

“是。”方泾，“在整个大端疆土内，寻得与万岁爷样貌年龄相仿、样貌相似之人。从小养大，又加以严苛训练。为的就是在皇上周边、若有一日皇上遇险、可以抵死。”

那人抬瞧了他一，又垂首：“陈景。”

陈景安静跪着，神平静。

赵谨死了十三年。

“知。”陈景回答，“方少监跟属下提过。”

这两个字被他醇厚的声音发来，仿佛是在腔里引了共振才波动了嗓，蔓延开，蔓延到他的心底。

“不似少帝，倒像先皇。”他说。

“你可有怨？”傅元青问，“你会死，炉鼎活不长久。”

似乎傅元青的决定影响到的也不是他的生死。

只觉得自己心脏疯狂的在，这些年来都不曾得这般锣密鼓。

这陈景和现今的少帝长得有些不同，可与先帝赵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他刚才顿时失态。如果不是因为年岁对不上，他会真的以为，这个人就是赵谨，是他当年最好的挚友、兄长与君上。

陈景抬，他平静的回答：“若能为您续命。我愿意。”

“掌印的炉鼎，与掌印双修。”陈景又。

元青不忍再拒绝。

傅元青提了提盖在上的小褥，从旁边拿起一本奏疏翻阅。

就算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