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醉意盎然地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餐盒说：“吃宵夜吗？”

因为庄理说想要一个人安静待着，叶辞没有求给她置用人，只安排了一个钟工每周过来两次清洁。

“你说什么？”

海风散寒意，这日夜庄理搭的士从学校回来，看见房里亮着灯，一时还愣了下。

“打网球。”

“跟我闹什么脾气呢。”叶辞把庄理往怀里揽，态度又缓和了下来。

叶辞无语蹙眉，“我怎么会不要你？”

这么大的房庄理一个人住，晚上很空寂然。一关灯，黑黢黢的又没有人在边，甚至有些可怖，她从来不敢关灯睡觉。

看元宵节都过了，好几天叶辞没来电话讯息，庄理猜疑横生，却是捺住也不主动找过去。

庄理走过去，把包袋和书本放下，脱下开衫，就单穿一件恤，恤背上汗溻了。

“庄理。”

庄理说他们内陆的小孩永远看不厌，“生是从海里来的，这是不是一返祖的渴望？”

庄理抿笑，“想。……想你是不是好多饭局、应酬，边有哪个女作陪。”

“是吗？”

庄理笑了下，“你这么忙，哪敢打扰啊，我总要正常上课、社。”

她涩的咙动了下，手不由自主攥他的衣衫，“那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庄理怔住了，缓缓抬，看见叶辞脸上的无措与无奈。他不懂得怎样辩解，也从未对女人辩解过，即使是曾经的太太。

它们的差别——她现在清楚了，只是她是否需要的差别，而非价值。

“是啊，我这一得空就来看你，你不想瑾瑜，也不想我啊？”

也许他的目光太纯粹，她不敢琢磨，垂下了睫，“我是什么人，你好清楚不是吗？也许有一天你会厌倦……”

来那些登不了大场面的耳环一同丢去。

夜弥漫，大玻璃外是比他们还要静默的海。

庄理依在他前，烈的烟酒气味系列，她蹙起眉，咕哝：“我哪儿闹了，你不是让我把自己的事儿好么。”

“你看，你要搬来就让你搬来了，瑾瑜还问我你怎么不去看她。”

庄理顿了下，“你觉得没劲了？”

叶辞轻声呵斥，庄理一下噤声了。他起她的下，盯住她，“你没想跟我回去。”

“你能不能别把什么事情都得像算账一样？”

庄理咙发涩，好半晌才回应，“我想在你边，可我需要我的生活。叶辞，我太年轻了，一无所有，如果不找到自己的步调，往后你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不敢。”庄理把筷放餐盒上，“五月底就结课了，我也很忙的。”

叶辞了额角眉心，起说：“我没觉得没劲、没厌倦，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女人。小理，我就只要你。”

叶辞忽然说了句奇怪的话，“看海和在海边受完全不一样，只有在那儿你才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旧的人疏远了，新的人来搭讪。叶辞不用想也知怎么回事，冷着脸不说话。

“没您厉害。”

叶辞瞥见了，坐起来，“什么去了？”

庄理想起在一篇著作里读到的话：这些人习惯藏匿在世界最不为人知的角落，掌握着光下永远无法得见的“黑暗帝国”，无论是与普通人的关系，还是这些“影经

叶辞留下来了，庄理已经好了准备，可梳洗后换了轻薄的裙衫，他只是抱着她安静地侧卧着。

叶辞忽然认了真，“庄理，我跟你说了，回去之前我得把该理的事情理妥当，你是要我每天都跟你汇报了一二三四五是吧？”

手指穿过她的发，他看着她的睛说：“只要你。”

叶辞弯腰打开餐盒，把一双筷递到庄理手上，似笑非笑地说：“您多厉害，社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