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啊。”路许说，“就刚才，在那个小房里，听见那些人这么叫你，就跟着学了。”

路许上的冰味儿散了，变成了男士香后调的青佛手柑味。

就听见了“happy”和“娃娃”，这俩都让他有介意。

那群人嚷嚷的是四川话，可路许的中文发音却是普通话，落在他耳边，就比方言多了层不大一样的意味。

“没有。”江乘月揣着两百块款往前走，“一为自己开心，二为路许，没为别人打过麻将，以后也不打了，你不能告我状。”

驻唱今天挑的歌都是摇，吵闹得很。

遥远的冰海，沉着亘古的思绪。

“那你还敢赌，了？”路许似笑非笑地问。

“嗨，潇哥。”

路许的指尖刮过酒杯上冰凉的小珠，掀了下：“去。”

街灯下他的影被拉得很长，他背着鼓，腰带上斜着鼓，亚麻的发上有树叶摇曳的影。

“我过去和朋友打个招呼。”一首歌结束，江乘月想起来路许不太吵闹的环境。

路许以前觉得他这打扮土，现在看只觉得洒脱自在。

他不怎么上心地笑了声：“为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你！”江乘月有些得意地冲路许扬了扬手上新鲜的两张粉票，挣开路许的手，大摇大摆地往前，“路哥我们走，带你去有意思的地方。”

江乘月了两杯酒度数很低的酒，一杯120，一杯60，他把120的那杯推给路许，然后把找零的20块纸币折成了小方块，了路许的袋里，拍了拍：“还钱了。”

“没为别人过？”路许问。

江乘月初中那会儿比现在，曲婧常年在海外，家里没人，他跟着中的学生们蹿了几天麻将馆，本来只想当个观众捧场，奈何天生对计算游戏，差混成了成都赌神。

“哦哦。”江乘月回忆了两秒，想起来了，“那是四川话，‘娃娃’是小孩的意思。”

那年年中，曲婧跟着医疗队回国，拎了俩非洲带回来的小玩，回家扑了个空，随后从麻将馆里揪了叼着果正在胡牌的初中生江乘月，一顿竹笋烧，把未来赌神摁回了摇篮里。

他拿方言发音，给路许说了两遍。

“嘘。”江乘月没察觉到他不兴，因为兴奋和张，脸颊微微红着，闻言，江乘月略微踮脚，指抵在路许的间，“路哥别告诉我妈我打麻将了，路念阿姨也不能说！”

为了我？路许的脚步缓了些。

江乘月只比路许早一周来这座城市，但已经熟悉了老城区的大街小巷，他携着两百块款，带着他路哥了一家小酒馆。

江乘月被他叫得有不好意思，觉自己被看扁了，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江乘月对这段经历甚是不忿，奈何路许想听，只好红着脸被一字一句地问完了全过程，还时不时地被报以一声意味不明的嘲笑。

“娃娃。”路许忽然声。

江乘月：“额……”

路许刚才没听懂几句。

这家小酒馆的驻唱和江乘月认识，是江乘月以前在家那边认识的朋友，江乘月刚刚一来，驻唱就在冲他招手。

路许也不知听去了多少，张还是标准的普通话发音：“娃娃。”

“嗯？”江乘月的脚步一顿，听见了路许中这个陌生的称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