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被这个说法惊住了：“上中学？你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不成，大好前程不要去上学？”

许蔡恒说了可以在明年六月底小学结业考把他的名字也报上去，让他也去考一考，收五分钱考试费就行。只要明年去考结业考试成功，就能和其他学生一样正常被中学录用，学籍就在上村小学。手续上是不差的。

张大山的脸这下是真的黑了，走的时候把门摔得大响。瑞和更加莫名其妙了，这两夫妻的行事太过没理，两百块钱啊！难是他们三言两语说借就能借的？是自视甚，还是觉得他是傻瓜？

“大哥，这钱我不能借。我一直在补课你也是知的，我打算明年夏天就去读中学，所以我厂赚的钱都是以后的生活费，轻易不能动用。你要是想买房，我可以借你二十块钱。”当然是打欠条那。

但是和张大山解释说不通，放弃工厂的活儿去读书这件事，外人本无法理解。瑞和也不愿意多说，只将自己的态度晾来。

瑞和从记忆里搜索，好不容易才在原主七岁时的记忆里找到原父亲说过的话。

很快就到了许蔡恒结婚的日，瑞和早早就过去帮忙。摆酒的地方就在新娘张庆楠家同一个巷，瑞和到小港角后稍稍打听就找到了地方。给他指路的老婆婆笑眯眯地说：“张盛的小五女镇上有福气哟，新女婿特地在池鱼巷

张大山叹气：“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再跟前，小弟难不心动？不想着全爸爸一番心愿？”

他摆摆手，“不过如果一年到没怎么来学校的学生，一般也没有心思上中学。但是中学就不一样了，小山，中学的内容我的确能教你，但你如果要顺利地中学毕业，就一定要去上课，就班地学习，不然的话学校不可能让你毕业。”

“爸爸的心愿我都知，那好吧，房我去买，反正我们两兄弟谁买不是买？爸一定兴。”

瑞和差也绕去了。

比如骑车到四十公里外的溪尾市载杨桃回来倒卖，或者骑车到饶安载米回来卖赚那一斤两三钱的差价，来回要两百多公里。那样的年月路不平，骑车虽然比走路速度快，可并不舒服。就这样埋累死累活攒的钱，直到三十岁，张小山还真的放心全都到家里给张大山保。

张大山的手在桌下狠狠攒在一起，脸上却多了几分愁苦，嘴里换了说法。

不能毕业，就不能上中，就不能取得中毕业生资格去参加考。

当年分房，张老爹的运气着实烂得堪比臭沟。他竟然不在村里，正在市里摆摊生意呢。等回来的时候村里的好房好院，全都被分完了。以至于张老爹占了这排三间土屋之后，还念念不忘当年和好房失之臂的遗憾痛苦，特别是几个儿女相继生之后，住得狭窄破旧，更让他难过。

不过钱在他心里目前是仅次于读书的东西，一提及钱他的警惕心就立刻升起。张大山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张大山觉得自己会借这么多钱？就算真的要买，那也是他自己买，什么要借钱给张大山买之后再去蹭住？

可不就是张大山中张小山的模样？

瑞和恍然大悟，对原更加怜惜。原可不就是如此？在几年后市场重新开放，生意的人翻了好几番，原勤劳，在市场宽松之后常在农闲时到外面生意。

搭把手搭把手，搭的是手而不是全副家。不说明年他要读书用钱张，就算他不读书，也不可能将大半副家借去给张大山买房。

上中学这件事是许蔡恒建议的，他说：“小学好办，现在不少学生本没五年都呆在学校的，家里事情忙，带弟弟妹啊下地帮忙啊，学校得也不严格，只要来结业考试就给你毕业，考不考得上中学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为此，瑞和才辞工上中学的打算，和张大山这么说并不是借。

系统460见宿主嘀嘀咕咕，忍不住说：“他们是将原看得太透了，没想到现在的你不是他。”

“我是徐瑞和，不是张小山。”瑞和叹了一气，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至于买房的事情，他是不会买的，他和张大山说的不是托词，他真的打算明年下半年去上中学，正好赶上秋季学期，能够重开始学中学的课程。

“恨没有一钻一瓦遮挡雨！”

老实憨直心思单纯。

“原先我和你嫂是打算买房的，还到宋家借了三十块钱，没想到钱还没凑齐，你嫂的老父事了，半夜里突然想去田地看看，不小心跌了一跤，脑门磕到石破了个窟窿，现在正在镇上医院呢。”张大山叹一气，“我把借宋家的三十块钱还了回去，还送过去一百块钱。这样一来买房的事情便遥遥无期了。小山，咱爸以前在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不知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