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咬牙，用力将心中如同剧毒的火焰一般的恨意，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亚晔说的没错，Ai的反面，是漠不关心，如果如他所愿恨他，不也是着了他的道吗。

她扭头：“不说这个，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拉翰窝在沙发中喝了一口北宸递过去的红酒，轻轻晃晃杯子。

“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

1

他指指自己那红sE的眼白。

北宸至今不太敢直视那可怖的双眼，但听他这么说，还是认真的观察了几秒。

“……是什么病症吗？”

“不是。”鬼眼佣兵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哭的。……很丢脸吧。”

他边说边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Ye。

“我在十年前，还是个天真得简直想让人踩几脚的的毛头小伙子，那时候我刚晋升成一级圣灵武司，在村庄里算是有点实力的家伙了，不满于在偏僻的乡下过一辈子，怀着做大事的期望，我揣着攒了两年的钱，去附近的大城市，雇到了黛鸢。”

“黛鸢？”

“嗯，是nVX战器，一把长刀，虽然是量化种，实力却很不俗，几乎和烨月种有一拼。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有三芒，模样并不是特别漂亮，一身黑不溜秋的看上去有些土气，眼睛也藏在刘海中，但她X格很好，冷冷的不太说话，却无微不至，T贴得不得了。什么事都想在我前面，有时候b我妈管得都宽。”

男人边说，那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怀念的，温柔的浅笑。

“别看我现在这幅样子，我也是有纯情的时候的，至少当时我是真心喜欢上了她，几乎每天和她腻在一起，帮她狩猎晋级，看着她慢慢变得美貌b人，却害怕自己在她眼中也变成那种只对战器的身T感兴趣的小人，别说要求磨刃了，连拉她的手都没什么勇气。直到她升到了九耀，我们俩兴奋过头抱在一起，这才把关系拉进了一步。”

1

“……然后你们就开始交往了？”

“嗯，如胶似漆。那时候太天真，自己以为和她之间没有小孩也不要紧，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认为父母也会这么支持自己——结果你能想到吧？”

“你告诉了父母，而你父母坚决反对了？”

“是啊，哪家父母会想要一个无法生产子嗣的媳妇呢。更何况我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后来我退步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孩子的话，可以再娶一个人类的妻子——但事实上我发现，没有人类会愿意和战器共享一个配偶。而且，黛鸢也不赞同，她说，我这么把其他人类nV孩娶进门，却对她没有感情，是害了她一辈子——我既然是她的主人，就绝对不能做这么没品的事。”